衛流深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許蔭身上流連,好像忘了鏡頭的存在。
“你有喜歡吃的菜嗎”梵音說,“待會兒許蔭要教我做菜,我們倆做給你吃。”
衛流深垂眸看向她,頓了頓,說“麻辣豆腐。”
梵音有點意外,沒想到高貴的他竟然會點這么平民的一道菜。轉念又想,這道菜對他來說大概有什么特殊意義,比如許蔭曾經給他做過。
送完禮物,陶學之推進下一項流程“在座的都有誰會做飯”
許蔭和她的男嘉賓何子卿不約而同地舉起手,又異口同聲“我會。”
陶學之笑著說“你們倆真有默契,不愧是一對。”
梵音覷了眼衛流深緊繃的表情,心里暗笑,別人開個玩笑他都要不爽一下,真是個醋精,果然再高冷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也只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這種只為一個人動容的反差大概就是高冷人設的魅力所在吧。
她這個旁觀者突然體會到了磕c的快樂。
梵音舉起手“我申請給許蔭當助手。”
陶學之先看看她,轉而看向許蔭“你想要這個廚房小白當助手嗎”
梵音隨手從茶幾上抓了包零食丟過去,故作嬌嗔“陶學之”
陶學之和何子卿、許蔭和梵音,四個人擠在開放式廚房里準備晚飯,其他人在客廳玩疊疊樂,各忙各的。
梵音告訴許蔭“衛流深說他想吃麻辣豆腐。”
許蔭點點頭“這個簡單,最后再做。”
梵音學習能力超強,不管學什么都學得很快,加上許蔭在旁邊諄諄教導,她做起事來再也不是之前笨手笨腳的樣子了,削土豆皮、搗蒜泥、挑蝦線都做得有模有樣,使得陶學之對她刮目相看,夸她進步很快,梵音謙虛地說“都是許老師教得好。”
許蔭有點哭笑不得“求你了,別叫我老師,我擔當不起。”
坐在客廳的衛流深默默觀望著兩個女孩有說有笑的樣子,疑惑地蹙起眉。
他和許蔭相識十幾年了,雖然中間失聯過幾年,但他自認對許蔭足夠了解。此刻許蔭開心的模樣,不像是演出來的。他不明白,她怎么會和穆南星相處得如此和睦穆南星對她做過的那些壞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她不可能已經忘了。
穆南星又在醞釀什么她說她知道一個許蔭的秘密,指的是許蔭的身世嗎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衛流深,輪到你了。”
思緒被打斷,衛流深收回視線,研究面前的疊疊樂。
“你剛才看誰呢看得那么認真。”
不等衛流深否認,另一位男嘉賓笑著接話“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衛流深沒作聲。
玩笑得不到附和,旁人自然不會再繼續。
復雜的菜做完,許蔭最后做衛流深點的那道麻辣豆腐。
豆腐切丁,牛肉切末,先把牛肉末和豆瓣醬、辣椒、青蒜等佐料一起炒熟,再加入豆腐丁,加水煮沸,等豆腐煮熟后再加入各種調味料,燜上兩分鐘后起鍋裝盤。
“太香了。”梵音被濃郁的香氣勾得不停分泌口水。
“色香味俱全,絕對不輸專業水準,”陶學之嘗過之后也贊不絕口,“許蔭,你不會是從廚師學校畢業的吧”
“哪有那么夸張,”許蔭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就是一道家常菜而已。”
“好吃不過家常菜,”何子卿說,“能把家常菜做好才是真厲害。”
端菜上桌,炒的、烤的、燉的、蒸的、煮的、調的擺了一大桌,梵音貼心地把那盤麻辣豆腐放到了衛流深面前。
成雙成對坐好,只有陶學之一個孤家寡人,先舉杯喊一句“圣誕快樂”,然后開始享用美食,邊吃邊聊天,氣氛融洽得就好像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一幫認識很久的朋友。
吃完飯,換許蔭和陶學之他們四個歇著,其他人去收拾廚房。
做飯時染上了油煙,梵音拉著許蔭回房間換衣服。
挑好衣服,梵音又拉著許蔭去衛生間“一起換吧,節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