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動手,刮魚鱗、清理內臟,一魚兩吃,魚肉切片,做成刺身,魚頭和帶肉的骨架丟進鍋里,和豆腐、蘑菇、蔥姜一起煮成香噴噴的魚湯。
梵音看著他嫻熟的操作,幾乎沒辦法把眼前這個散發著煙火氣的男人和那個冰魂雪魄不染塵埃的豪門貴公子當作同一個人。
怎么回事,許蔭廚藝出眾,衛流深看起來也不遜色,這倆人是打算在一起后互相給對方做一輩子飯嗎
衛流深的最后一項安排是看星星。
他帶了一架天文望遠鏡來,組裝調試一番后,直接讓梵音過去看。
星空浩瀚,可惜梵音對這類宏大景觀不感興趣,她更喜歡渺小的美麗。
“好美呀,”梵音施展演技,發出真摯的感嘆,“我第一次看到這么美的星空。”
衛流深站在旁邊,默默地仰望夜空。篝火的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夜風輕輕撩動他的頭發,讓他流露出幾分不經意的溫柔來。
“有流星”
梵音說完,立刻站直身體,雙手交握,閉上眼睛許愿。
衛流深微微側臉,垂眸看她,唇邊驀地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許蔭也是這樣,看到流星必許愿。
坐在監視器前的金善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如夢似幻的一幕,狠狠地磕到了,衛流深看穆南星這一眼,比什么牽手擁抱心動一百倍
突然想到再也拍不到這么令人心顫的畫面,金善佑又狠狠地心碎了。
看完星星,梵音和衛流深的第三次“約會”便結束了。
梵音上了衛流深的車,完成劇本上的最后一句話「衛流深送穆南星回別墅,兩個人在門口告別。」
具體怎么告別就看兩個人怎么發揮了。
綜藝節目的劇本和影視劇的劇本大不相同,影視劇的劇本把角色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寫得清清楚楚,而綜藝的劇本就是個粗略的大綱,具體細節要靠嘉賓自己去填充,所以都說綜藝是“照妖鏡”,既可以折射出嘉賓的個人魅力,也可以放大他們的缺點,有人瘋狂吸粉,有人被全網嘲。
車停在別墅前的時候,攝影機已經提前就位。
梵音先下車,根據機位走到一個位置站定,衛流深隨即來到她面前,兩個人自然而然地呈現出最佳拍攝角度。
“謝謝你,”梵音看著一臂之外的男人,微笑著說,“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衛流深一貫的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淡淡的“不客氣。”
梵音朝他伸出手“握個手吧。”
衛流深猶豫了下,掏出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
他的手很大,把梵音的手完全包裹在掌中。
意料之中的,梵音沒有聽到他的心聲,她笑著說“元旦快樂,再見。”
衛流深“再見。”
話音落,手分開,頓了兩秒,衛流深轉身離開。
梵音站在原地目送他,直到他的車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走進別墅。
梵音沒急著回房間換衣服,她就在樓下客廳待著,和其他人一起聊天逗貓,等到統籌姐姐收到通風報信,說許蔭馬上就到,于是大家紛紛行動起來。
陶學之去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來,然后和梵音一起躲進一樓的房間。
換梵音拿著蛋糕,陶學之插上蠟燭,再一根根點燃。
等待片刻,聽到外面的喧嘩聲,陶學之打開房門,客廳昏暗暗的,梵音捧著蛋糕小心翼翼地走出去,邊走邊和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許蔭和男嘉賓何子卿站在一起,明明早就知道節目組的安排,卻還要演出一副驚喜感動的樣子。
等許蔭吹滅蠟燭,客廳的燈才亮起來。
大家分吃了蛋糕,何子卿送出禮物,今天的拍攝到此結束。
梵音來到許蔭身邊,悄聲說“我和導演打過招呼了,你跟我去個地方。”
許蔭問“去哪兒”
梵音沒答,徑自拉著她往外走。
大概半小時后,車停在河濱公園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