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你方便通話嗎
許蔭直接打了過來,還是視頻電話,梵音翻個身側躺著,點了接聽。
許蔭在車里,光線有點暗,梵音這邊只亮著一盞夜燈,也有點暗,這種夜深人靜昏昧朦朧的氛圍,即使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心緒也不由地變得安寧柔和。
對視幾秒,梵音先笑起來“你怎么不說話”
“我在看睡美人,”許蔭壓低聲音說,“被美到失語了。”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梵音只會覺得虛假油膩,但從許蔭嘴里說出來,她只覺得悅耳。
人的本質是雙標。
許蔭旁邊有個人臉一閃而過。
梵音只當沒看到,笑著說“旁邊有人就不要說這種難以啟齒的話了。”
許蔭無聲地笑。
梵音說正事“我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去g市拍一部短片,大概要在那邊待一個月。”
許蔭有點訝異“這么突然”
梵音說“請喜歡我不錄了,殺器還得一個多月才開機,我總得找點事情做,不然閑在家里長蘑菇嗎”
許蔭很輕地笑了下。
她忽然想起那個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現在不問,就得等一個月后了。
許蔭說“你你照顧好自己,別再生病了。”
到底還是問不出口。
算了,等她從g市回來再找機會問吧。
等許蔭掛了電話,旁邊的人淡淡開口“你和穆南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近了”
這個人就是許蔭的媽媽兼老板,著名影后卿玉雪。
許蔭戴著藍牙耳機,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卿玉雪緊接著說“這個人心術不正,你離她遠點。”
許蔭瞬間就被激怒了,她猛地轉頭看著對方,冷冷地說“南星是我的朋友,你根本不了解她,憑什么隨意詆毀她在說別人心術不正之前,你怎么不捫心自問一下你的心術正不正還有,我想和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請你不要用命令的口吻讓我做這做那,我不喜歡。”
卿玉雪今晚帶著許蔭參加一個大佬云集的電影圈飯局,本來就對許蔭在飯局上敷衍懈怠的態度有些不滿,這番沒大沒小的頂撞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卿玉雪帶著怒氣說“我根本用不著了解她,從她以前做的那些破事我就能猜得不離十,她肯定知道你和魏錦章的關系,而且她和魏錦章有過節,所以她才”
“啊”許蔭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打斷了卿玉雪的話,她使勁拍打駕駛席的座椅,失控地喊道“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車剛停在路邊,許蔭就推開門下去,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夜色里。
自從衛流深跟她說了那番話,就在她的腦海中種下了一粒種子。
此時此刻,這粒種子終于破土發芽,亂七八糟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翻攪著
明明無仇無怨,我為什么要這么對你難道你就不好奇嗎等我們成為朋友,我會告訴你為什么。
當年穆南星在拍冬之怒那場強暴戲時受到了真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