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司含糊地說“應該和分化有關吧。”
男女搭配,速度加倍,一會兒功夫就把廚房收拾干凈了,梵音拎著兩袋垃圾下樓。
剛走下樓梯,一打眼就看到了面對面站在riecafé門口的白錦城和柳憲訾,梵音急忙后退兩步,躲在了墻后。
離得不算近,周邊又嘈雜,梵音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她在想,柳憲訾不會把白鹿司這兩天沒去輸液的事告訴白錦城吧不過就算柳憲訾說了,謊言被揭穿的也是白鹿司,跟她沒什么關系。
等了兩分鐘,正想看看人走了沒,卻和走過來的白錦城撞了個照面。
“白爸爸,”梵音反應極快,表情和語氣都淡定自若,“你要上樓嗎”
倒是白錦城微微怔了下,才“嗯”了一聲。
梵音說“我去丟垃圾。”
白錦城說“這種事讓鹿鹿做就好了。”
梵音笑著說“我以前也經常幫媽媽做家務的。”
和白錦城擦身而過之后,梵音立刻拿出手機給白鹿司通風報信白爸爸上樓了,他可能要問你沒去輸液的事。
丟完垃圾,梵音沒急著上樓,而是去了店里。
她穿著短褲和拖鞋,不適合幫忙,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聽著店里播放的音樂,看著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
她又在思索由霍云蒸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引發的一連串猜測。
假如白錦城和江憐南認識,他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認識的
是在白錦城和池景鑠分手之后還是之前
白錦城和池景鑠分手的原因,是否和江憐南有關
江憐南和成治碧是在池含白上初中那年重逢的,在此之后,江憐南和池景鑠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連成治碧都不知道的牽扯
假如池含白真的是白錦城的女兒,他為什么要把池含白交給池景鑠和成治碧撫養
成治碧是否認識白錦城是否知道白錦城和池景鑠的關系把自己丈夫和別人生的孩子當作親生女兒撫養的這二十多年間,成治碧又是何種心情
假如白鹿司真的是殺人兇手,白錦城是否知情
如果白錦城知情的話,他選擇包庇白鹿司,那他就是幫兇。他在醫院含辛茹苦照顧池含白兩個月,又把她帶回家里一起生活,是純粹為了贖罪,還是有別的什么目的
就算池含白是白錦城的女兒,在親手撫養長大的兒子和沒什么感情可言的女兒之間,梵音以己度人,她認為白錦城一定會和白鹿司站在一邊。
但江憐南、池景鑠、成治碧都已經死了,她要想解開種種疑惑,只能問白錦城,當正面對質的時候,她該怎么保證自己的安全
思來想去,她能依靠的也只有那位鄭警官了。
或許顧鴉也可以幫幫她。
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厘清人物關系之后,再三思而后行吧。
梵音看看時間,覺得白錦城和白鹿司應該談得差不多了。
走出riecafé,去附近的便利店挑了一籃子冰淇淋,買單的時候,瞄到收銀臺旁的貨架上陳列的安全套,梵音隨手拿了一盒大號的,有備無患。
從riecafé門口經過時,梵音看到白錦城已經在店里了。
回到家,梵音先走到白鹿司房間門口,晃晃手里的塑料袋“要不要吃冰淇淋”
白鹿司正坐在書桌前做題,頭也不抬地說“不吃。”
梵音轉身去往自己房間,把塞在屁股口袋里的正方形小盒子掏出來,拉開衣柜隨便往里一扔,然后又去了廚房,把冰淇淋倒進冰箱里,挑了一根她喜歡的冰片蜜桃,再次溜達到白鹿司房間門口“白爸爸跟你說什么了”
白鹿司說“輸液的事。”
果然被她猜中了。
梵音又問“你怎么解釋的”
白鹿司停筆,抬頭看過來“我說吃止痛藥就可以壓制疼痛,我不想耽誤上課,就沒去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