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在客房的桌子上看到了霍云蒸說的那張銀行卡。
和銀行卡放在一起的,還有霍云蒸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霍云蒸十六歲時的模樣,黑色長直發,漫畫劉海,臉上露著微笑,清純又漂亮,和后來那個頹廢沉郁的霍云蒸判若兩人。
如果江憐南沒死,霍云蒸就會好好活著可惜沒如果,命運向來殘忍無情。
梵音聯系了銷售墓地的徐小姐,說自己是霍云蒸的朋友,詢問她尾款該如何支付。
結束通話后,徐小姐發來一個地址,梵音打車過去,見到了徐小姐本人。
徐小姐一見到她就說“你好眼熟,我應該見過你。”
梵音對眼前這個面貌普通的女人并無印象,但她知道對方眼熟的原因“兩年前霍云蒸的媽媽過世,后事是我媽媽幫忙料理的,我好像陪她來過這里。”
江憐南就葬在雪楓陵園,墓地是成治碧選的,費用是成治碧出的。
霍云蒸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和媽媽葬在同一個陵園里。
交完八萬尾款,梵音得到一本墓穴證書,和房產證是一類東西,只不過一個為死人作證,一個為活人作證。
梵音返回別墅,一直待到兩位保潔完成工作,她驗收了成果,才打車離開。
半路上,她接到陳醉軒的電話,讓她明天去司法鑒定中心領遺體。
回到riecafé,梵音把這件事告訴了白錦城。
她沒經歷過喪事,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梵音說“云蒸說她不要葬禮,火化完直接入土,這樣是可以的嗎”
白錦城說“葬禮本來就不是為了逝者舉辦的,而是為了安慰生者。如果為霍云蒸舉辦葬禮的話,你會邀請誰”
梵音認真想了想,竟然想不到一個會在霍云蒸的葬禮上為她真心流淚的人,除了“池含白”。
她默默地搖了搖頭。
“那舉辦葬禮就是毫無意義的。”白錦城說,“將來我死了,我也不要葬禮,我連墳墓都不需要,直接把骨灰灑進大海里。”
梵音笑著說“聽起來很酷。”
白錦城打電話聯系了殯儀館,約好明天上午九點去司法鑒定中心拉遺體,等掛了電話,他對梵音說“遺體拉到殯儀館之后,會有殯葬師整理遺容,你準備一套霍云蒸喜歡的衣服,明天給她穿上。”
“好。”
“火化可能要排隊,火化之后如果時間來得及,就直接去陵園,來不及的話就明天再去。”
“好。”
吃完晚飯,梵音獨自去逛街,給霍云蒸買衣服。
逛了好久,她看中一條冰藍色連衣裙,她覺得霍云蒸應該會喜歡,因為霍云蒸最喜歡的動漫人物就有一條類似的裙子。
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白錦城陪著梵音提早來到司法鑒定中心,先辦好手續,等九點多殯儀館的人到了,直接把遺體轉移到車上,開往殯儀館。
殯儀館很遠,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工作人員用擔架把遺體抬進一個房間,由殯葬師為遺體整理遺容,梵音把昨天買的裙子交給殯葬師,就和白錦城去外面等著了。
白錦城始終握著梵音的手,默默地給她安慰。
但其實梵音的心情很平靜,大概因為她死過一次,她知道死亡并不是終點,霍云蒸也許會和她一樣,去到另一個時空,開始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遺容整理完畢后,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遺體被抬到火化的地方。
在遺體被推入火化爐之前,梵音握住那只冰涼又僵硬的手,在心里說霍云蒸,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