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看著他悵然若失的樣子,莫名想起那句毫無感情的“我愛你”,她不由有些好奇,白鹿司會怎么回答她,于是她問了同樣的問題“白鹿司,你喜歡我嗎”
白鹿司抬眼,和梵音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雖然一如往常那樣平靜,但并不空洞,里面氤氳著朦朧的七情六欲,這才是正常人的眼神,不像副人格在的時候,冰冷得近乎陰鷙“他”最大的破綻,就是“他”的眼神。
“我”白鹿司的聲音忽的有點啞,“我可以喜歡你嗎”
梵音有些詫異。
以前驕傲跋扈的白鹿司,怎么突然變得卑微了
“為什么不可以呢”梵音反問。
白鹿司微微笑了下,卻反而流露出淡淡的哀傷,他緩緩地說“我對你不止是喜歡,我好像已經愛上你了,我甚至幻想過,以后要和你結婚,建立一個屬于我們的家。”
梵音怔了怔。
原來副人格那天說的“結婚”、“我愛你”,都源自于白鹿司的內心,“他”就是個竊取別人心聲的小偷。
她看著白鹿司的臉,暗自惋惜。
他的“幻想”,注定不會成真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副人格已經毀掉了他的人生。
梵音露出笑容“如果你愿意給我生孩子,我就愿意和你結婚。”
白鹿司定定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梵音挑了下眉“你不愿意啊那算了。我長得這么漂亮,有房有車還有錢,愿意給我生孩子的人多著呢,比如顧”
“我愿意。”白鹿司打斷她,怕她沒聽清似的,又重復了一遍,“我愿意。”
梵音故意逗他“愿意什么”
白鹿司羞于啟齒“愿意生、生孩子。”
梵音伸手撫摸他略顯凌亂的頭發,笑著說“這才是oy的乖狗狗。”
沉重的氣氛驀然變得輕松起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白鹿司驚覺,他竟然開始喜歡“小狗和oy”的設定了。
小狗沒有任何煩惱,只需要全心全意地愛著oy就夠了,oy也會寵愛小狗,給小狗獎勵,讓小狗得到快樂,快樂的小狗會回報給oy更多的愛愛會在小狗和oy之間源源不絕地流動,永遠不會有枯竭的那一天。
梵音聞了聞剛摸過他的那只手,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小狗該洗澡了。”
白鹿司低頭聞了聞自己,確實有點淡淡的“男人味”。
梵音說“你回酒店洗個澡再換身衣服吧,八點之前回來就行。”
白鹿司點了下頭“我先送你回病房。”
白鹿司小心翼翼地抱她抱起來,梵音疼得咬緊牙關,白鹿司猛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站著沒動,等梵音的眉頭皺得沒那么緊了,關切地問“你哪里疼”
“肝疼。”梵音聲音發顫,“白爸爸肝臟破裂,需要做肝移植,剛好我和他都是o型血,我就捐了點肝給他。”
白鹿司沉默須臾,低聲呢喃“幸好有你,否則”
“我當初撿回一條命,或許就是為了幫白爸爸渡過這一劫吧。”梵音說,“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最近這些天,她對“因果”深有體會。
如果池含白死于那場謀殺,白錦城就會死于這場車禍;如果白錦城沒有出車禍,白鹿司的副人格就不會暴露所謂命運,就是由無數“因果”織成的一張巨網,把所有人都網在里面,誰都逃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