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蘇煥欽是想讓她殺了姮嬪嗎
姮嬪不是他最寵愛的女人嗎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為什么偏偏選中她來做這件事
為什么
為什么
極度的驚恐讓茹宓淚如雨下,她不由自主地問出聲來“為什么”
蘇煥欽沒有回答她,從始至終,他的表情和語氣未曾有過絲毫改變,好像他根本沒有心,也沒有常人的喜怒哀樂“朕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日后姮嬪還活著,死的就是你,和你的兒子。”
他說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話來,茹宓竟然并不覺得驚訝。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作為一個人不,他不是人,他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是窮兇極惡的瘋子
“來人。”蘇煥欽起身喚道。
等宮女進來,他漠然道“備浴。”
無需蘇煥欽吩咐,自有人來送茹宓回泠泉宮。
眼淚不住地流,仿佛要將這輩子的淚都流干似的。
當茹宓被放置在自己的床上,隨行而來的總管太監司竹齋從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隨手放在床頭的柜子上,一開口自帶兩分笑意“茹美人,這只玉瓶里裝的是銀霜露,由水銀和砒霜混合而成,見血封喉,無藥可解。您該怎么樣做,應該無需咱家細說了吧”
茹宓失魂落魄,語聲喑啞“你走吧。”
她一個小小的美人,是沒資格這樣同大內總管說話的,但她此刻六神無主、心如死灰,已經什么都不在乎了。
司竹齋沒同她計較,轉身離去。
茹宓整夜未眠,睜眼到天明。
一如往常,她卯時起床,梳洗妝扮,消磨到辰時,和繁兒一起用早膳。
姮嬪貪睡,早膳通常都是分開吃的。
巳時三刻,在姮嬪千回百轉的歌聲中送別了蘇照夜,茹宓將哭成淚人的繁兒交給素秋照顧,她獨自去見姮嬪。
姮嬪正坐在琴案前,看起來神色無虞,并未因蘇照夜和晚柔她們的離去而傷懷。
茹宓徑自坐到她對面,屏退了新來的宮女,直截了當道“昨晚我去靈曜殿侍寢了。”
梵音敏銳地察覺她有些不尋常,卻沒多問,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茹宓蒼白的面容上浮現著異樣的神采,話音冷靜而決絕
“蘇煥欽賜給我一瓶毒藥,限我在三日之內毒殺你,否則他就殺了繁兒。”
“我絕不可能傷害你,也無法眼睜睜看著繁兒去死。”
“我想了一夜,只剩一條路可走了”
“雪儂,我們聯手,殺了蘇煥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