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淮安長手一伸,撈起茶幾上的對講機,先調頻,然后按住通話鍵“馬嬉皮”
被呼叫的人很快做出回應“干嘛楊哥”
楊淮安說“過來收尸。”
對方說話呼哧帶喘的“我正忙呢哥,能不能等我五分鐘”
楊淮安陰陽怪氣“那你忙吧,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
對方忙說“別別別哥,我馬上到”
杜書樵坐在梵音對面的茶幾上,手里拿著個形狀類似驗孕棒但是比驗孕棒小巧很多的東西,梵音眼睛一掃,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這個陌生事物的名字喪尸病毒檢測試紙。
感染病毒后就迅速尸變的人自然沒必要檢測,這是針對那些有潛伏期的人發明的檢測工具,是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一種,準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七左右,而準確率百分之百的高精尖檢測儀稀少且昂貴,只有一些重要組織或機構才用得起,比如林陳曦先前所在的實驗室。
但病毒是在不斷變異和進化的,即使宣稱準確率百分之百的高精尖檢測儀也有出問題的時候,否則那個研究員就不會成為漏網之魚,林陳曦也就不可能有機會逃出實驗室了。
杜書樵拔掉針帽,露出采血針,說“給我一根手指。”
梵音下意識伸出中指,旋即意識到這個手勢不太友好,急忙換成食指。
杜書樵捏住她的指尖,采血針輕刺指腹,像被蜜蜂蟄了一下,有輕微的痛感。
她小聲說“那個姓馬的人名字好奇怪,像一句臟話。”1
杜書樵微微一笑“那是他的外號,他本名叫馬大器,大器晚成的大器。”
梵音“”
姓馬,叫大器,這個名字好污,還不如他的綽號呢。
幾句話的功夫,和采血針相連接的內嵌試紙顯色了鮮艷的紅色,表明她安然無恙。
如果試紙顯出黑色,就表明被試者已經感染喪尸病毒,會被立刻爆頭。
杜書樵回頭對左流之說“她沒事。”
左流之點點頭,吩咐楊淮安“給她找個住的地方。”
楊淮安站起來,佻達不羈地沖梵音勾勾手指“跟我來。”
梵音跟著楊淮安往外走的時候,恰好撞見馬大器風風火火地趕過來。
看見他頂著一頭干枯毛躁、可以媲美杰克船長2的臟辮時,梵音就明白為什么他的外號叫“馬嬉皮”了,果然很符合人們對嬉皮士的刻板印象。
“楊哥,我來得夠快吧”馬大器笑得極其諂媚,他瞄了梵音一眼,又問“這是干嘛去”
“干你鳥事。”楊淮安表情臭臭的,說話吊吊的,“史翳明那么大一坨,扔出去便宜了那群喪尸,不如剁碎了喂狗,能吃好幾天。”
“好嘞,我一定把他剁得稀巴爛,就跟餃子餡兒似的。”
“順便把床單被子都換了,左隊暫時就住那了。”
“保證完成任務。”馬大器說著,還敬了個軍禮。
連梵音這個外行人都看得出姿勢特別不標準,楊淮安更是沒眼看,抬起大長腿踹了馬大器一腳,不耐煩地說“滾蛋”
就初印象來說,梵音對馬大器的評價是一個很油的狗腿子。
楊淮安繼續往前走,他腿長步子大,梵音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