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大姐又說“你穿的這條碎花裙,就是我女兒送我的生日禮物。”
原來這條裙子是楊淮安向這位大姐借的。
梵音說“我明天就還你。”
大姐卻說“你穿著挺好看的,不用還了,留著吧。”
梵音凝滯兩秒“謝謝,那您忙,我先走了。”
大姐問“你剛才說你叫什么”
梵音一字一頓“祝、梵、音。”
大姐點點頭“走吧。”
梵音離開后廚,順便在黑漆漆的負一樓逛了一圈。
這一層明顯是員工宿舍,有序分布著幾十個火柴盒似的小房間,里面擺著高低床、鐵皮柜子、桌椅,衣服和各種雜物散落得到處都是觸目所及,全是人類生活過的痕跡,但曾經生活在這里的那些人卻都消失無蹤了。
在黑暗中多待一會兒就覺得心慌,梵音迅速撤離。
一樓已經逛過了,她直接爬上二樓,在迷宮般的回廊里穿行,一個人也沒遇到。
接著上三樓、五樓,再往上就是天臺了。
通往天臺的門竟然沒鎖,梵音推開門,還沒抬腳,先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
男人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
是占領這間酒店的小團伙的老大,左流之。
梵音猶豫兩秒,還是走了進去,來到左流之身邊站定。
天很藍,云很白,太陽很曬。
默默抽煙的男人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雄性氣息。
梵音在考慮,是否要將自己對喪尸病毒免疫的事告訴左流之。
她覺得左流之知道真相后,應該會讓她上船,抵達g市后再把她上交國家。
然而人性難以捉摸,雖然左流之曾經是富有正義感與責任感的刑警隊長,但就像楊淮安昨天說的,都世界末日了,哪還有什么警察與平民之分,都是艱苦求生的普通人罷了。
“左隊長,”梵音率先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為什么一定要回g市”
左流之沉默片刻,將手中的煙頭彈飛出去,說“兩年前,我和女朋友最后一次視頻通話,她告訴我,她懷孕了。如果孩子平安降生,現在已經滿一周歲了。”
梵音腦海中冒出好幾個“如果”,但她沒有問出口。
左流之又何嘗不明白希望渺茫,但就是那一點微末的念想,激發出無窮的斗志,支撐著他,以及許許多多像他這樣的人,不顧一切地活下去。
正如某位文壇巨擘所說「希望是附麗于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是光明。」1
梵音笑著說“等你見到你的孩子,它已經會開口叫爸爸了。”
左流之微微勾起唇角,久違地流露出些許溫柔。
陽光實在太毒辣了,恨不得把人曬化。
梵音剛想說她要下樓,突然從下面傳來狂躁的犬吠,其中還夾雜著男人的慘叫聲。
左流之迅速做出反應,拔腿就跑,還不忘叮囑梵音“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