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09
晉江檀無衣
梵音幫著秦歌把餐廳打掃干凈,然后一起上樓。
“小棠她哥哥,長得挺老實的,也沒干過什么壞事,但我就是對他沒啥好感。”秦歌親密地挽著梵音的胳膊,小聲說“我總覺得他是那種表面裝得很正常但其實藏著一肚子壞水的小男人,這種暗戳戳使壞的人比明著壞的人更討厭,他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他給你的每一點好處都是明碼標價的,你最好別跟他走得太近了。”
確切地說,今天是梵音第二次見付東離,也沒跟他說過幾句話,對他的主要印象就是輕浮急色,還有點沒腦子,秦歌說的這些她還沒來得及發現。
“但我覺得付西棠還挺好的,”梵音也壓低聲音,“他們倆是兄妹,應該不會相差太多吧。”
“男人和女人根本就是兩個物種,就算是親兄妹也可能天差地別。”秦歌頓了頓,忽然問“剛才在餐廳,你看見和付東離一桌吃飯的那個老男人了嗎”
梵音想了想“我沒注意。”
秦歌說“那個老男人叫付中林,是小棠和付東離的爸爸。”
梵音有點意外。
付東離只提過付西棠,所有她想當然的就以為是他們兄妹兩個相依為命,沒想到他們還有個爸爸。
梵音和秦歌通過四樓的防火門,一起走進404,秦歌才接著往下說“兩年前,小棠他們一家四口來k市旅游,當時就住在這家酒店。k市爆發尸潮那天,小棠因為來月經,一直待在房間門里沒出去,才幸運地躲過一劫。小棠她爸媽帶著哥哥出去了,不過喪尸來襲時他們已經回到了酒店,三個人也很幸運地逃回了房間門”
當時十六歲的付西棠將自己反鎖在衛生間門里,滿心絕望地想,如果等到明天早上爸爸媽媽和哥哥還沒回來,她就跳樓自殺,她沒有信心獨自求生,她害怕變成喪尸,更害怕被喪尸撕成碎片,她想死得稍微體面一點。
當聽到外面傳來爸爸媽媽的聲音時,付西棠毫不猶豫地開門出去,直接撲進媽媽懷里,喜極而泣“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我好害怕,你們都沒事,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媽媽正抱著她柔聲安慰,付東離突然指著媽媽的手臂說“爸,你看,媽媽受傷了”
媽媽松開她,抬起手臂,果然看到三條長長的血印子。
剛才只顧著逃命,精神高度緊張,她根本沒發現自己受傷了,更不知道怎么受的傷。
“會不會是喪尸抓傷的”付東離后退兩步,神情緊張,“我聽說,被喪尸抓傷也是會尸變的。”
媽媽不說話,付西棠急切地替她辯解“不可能是喪尸,肯定是不小心被釘子或者玻璃之類的刮傷了。”
付東離反駁她“你又沒和我們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剛才喪尸離我們有多近,差一點差一點我們就”
他心有余悸,話都說不利索。
付西棠看向同樣一言不發的爸爸,試圖尋求支持“爸,你就眼睜睜看著哥哥胡說八道嗎”
付中林沒有理會她,他看了一眼和他相伴二十幾年的女人,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出了門,很快折返,手里多了一個滅火器。
付西棠隱約猜到他想做什么,立刻竭盡全力抱緊媽媽,大聲哭喊“不要我不許你傷害媽媽她會沒事的,給她點時間門,她一定會沒事的”
然而她的力量是那么微不足道,付中林輕而易舉就將她和媽媽分開了。
付中林拉著媽媽進了衛生間門,她想跟進去,可付東離攔住了她,她一邊掙扎一邊哭著哀求“爸爸,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媽媽我可以帶媽媽離開酒店,我帶她走得遠遠的,就算她變成喪尸也傷害不到你和哥哥媽媽,你快出來,我們一起離開這兒媽媽,你出來,你出來呀”
眼淚模糊了視線,梵音抬手擦拭眼睛。
“她媽媽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棠棠,別恨爸爸,好好活下去。”秦歌話音低沉,“付中林用滅火器把她媽媽的頭砸爛了,血濺得到處都是,小棠只看了一眼,就暈倒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媽媽的尸體已經不見了。”
秦歌呼出一口氣,緩了緩,語重心長地說“我跟你說這么多,就是想告訴你,喪尸固然可怕,但有的人比喪尸更可怕。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否則你很難看清對方到底是人,還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梵音從眼神中流露出感激,輕笑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放心,我雖然長得又白又甜,但我不是傻白甜,不會隨隨便便就被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