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淡定地重復“我做不到。”
她之所以敢這么豪橫,并不是因為自己多牛逼,而是因為她心里篤定,劉炳耀既不會殺楊淮安,也不會殺她,留著楊淮安是為了慢慢折磨,留著她自然是為了滿足性慾女人,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女人,在末世就是這么珍貴。
劉炳耀還沒說什么,一旁牽著繩子的黃毛倒是先怒了,抬起一腳就踹在梵音身上,罵罵咧咧地說“馬勒戈壁,你橫什么橫,最煩的就是你這種自以為長得漂亮就牛逼轟轟的臭婊子。”
梵音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肚子撞在了餐桌的側面,而且撞得不輕,她蹲坐在地上,一手捂著痙攣的腹部,額頭抵著膝蓋,縮成了一團。
所以她錯過了黃毛被楊淮安一腳踹飛的精彩畫面,黃毛飛出去好幾米遠,以“平沙落雁式”摔到的瓷磚地上,吐出一大口血,直接昏死過去。
楊淮安轉身想去察看梵音的狀況,卻被團團圍住,然而沒有一個人敢近他的身,都害怕沾到他的臟血。
一片混亂中,林川榆來到梵音身邊,擔心地問“梵音,你沒事吧”
梵音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林川榆小聲說“耀哥說了,只要你乖乖聽他的話,他就不會為難你,你去捅楊淮安一刀,這事就了結了。”
梵音微微抬起頭,伸手抓住林川榆的手臂,艱難地說“扶我去耀哥身邊”
林川榆驟然吃痛,心想她的手勁怎么這么大,但她還是將梵音扶了起來,繞過兩張餐桌,來到了劉炳耀身邊。
梵音佝僂著腰,低著頭,左手按著肚子,右手依舊攥著那把銀色的刀,話音又輕又慢“耀哥,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和楊淮安是一伙的,就別勉強我了,我實在下不去手。你能不能看在秦歌的面子上,饒我一回”
“秦歌”劉炳耀眉頭一皺,“她還活著”
“她不僅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梵音難受得呻喑一聲,接著說“她背叛了你,你兩個弟弟的死也和她脫不開關系,難道你就不想把她抓回來,和楊淮安一起折磨嗎”
劉炳耀頓了兩秒,問“她在哪”
“她藏在一家酒店里,”梵音的聲音抖得厲害,腰也彎得更深了,“明天明天我親自帶你過去,好不好”
劉炳耀說“小林,你先扶她回去”
話音戛然而止。
劉炳耀低下頭,看著插在心口的銀色刀柄,一臉難以置信。
他旋即又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少女,她的眼睛原本黑白分明,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猶如血色暈染,妖異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