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25
晉江虛度白晝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梵音邊慢慢走著,邊低聲呼喚“楊叔叔,你在哪”
周遭一片死寂,沒有人回應她,她好像被幽禁在一個密閉空間,與外界切斷了聯系。
她心里惴惴不安,很想停下來,可雙腿卻不受控制,仿佛被某種力量拉扯著,步履不停。
“爸爸”
“哥哥”
“有沒有人”
陡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下,梵音失去平衡,撲倒在地,但一點都不疼,被她壓在身下的不明物體溫熱而柔軟,似乎是個人。
梵音支起上身,視力猝然恢復,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女人的臉,對方目眥欲裂地瞪著她,不僅七竅流血,嘴巴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惡臭撲鼻。
梵音頓時被嚇哭了,她想逃,可身體被定住了,她根本無法動彈。
女人血淋淋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可怖的笑容,她倏地舉起雙手,死死掐住梵音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梵音使勁掙扎,可怎么都掙不脫。
當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時,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祝梵音,醒醒,祝梵音”
梵音遽然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彈坐起來,劇烈喘息。
楊淮安坐在床邊,輕撫著她的脊背“只是做夢而已,沒事的,別怕。”
眼淚泛濫成災,梵音只能聽到楊淮安的聲音,卻看不清他的臉。
她撲進他懷里,用楚楚可憐的哭腔哀求“楊叔叔,抱緊我。”
楊淮安用力抱住她瑟瑟發抖的身軀,用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在她耳邊迭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當夢境帶來的恐懼如潮水般褪去,眼淚也停下來,梵音在楊淮安肩上蹭了蹭,把淚和汗蹭到他衣服上。
她弱聲說“楊叔叔,你可以放開我了。”
楊淮安松開雙臂,讓少女軟熱的身體得以脫離他的懷抱。
他凝視著她淚痕斑駁的臉,問“夢到什么了嚇成這樣。”
“何笙的媽媽,”梵音垂著濕漉漉的長睫,“她來夢里找我索命了。”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楊淮安愛莫能助,她必然要承受一段時間的煎熬,而且只能自己挺過去。
“天黑了嗎”梵音扭頭看向窗戶。
“還沒有。”楊淮安起身,拉開一半窗簾。
外面確實還是白天,不過看起來離黃昏也不遠了。
“你怎么會在我房間”梵音看著他問。
“我來給你送東西。”楊淮安拎起放在電視柜上的塑料袋,回到床邊坐下,他從袋子里掏出一大一小兩個白色藥瓶,梵音之前在他房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