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梵音笑著說,“傷痕是男人的勛章嘛,我懂的。”
楊淮安被她逗笑,一笑傷口又疼起來,他悶哼了一聲。
“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梵音坐到椅子上,邊扎頭發邊問。
“什么話”楊淮安反問。
“出發時間門提前了,我們馬上就要上船了。”梵音只能再說一遍,“我幫你收拾了行李,你有沒有往犄角旮旯藏東西”
“沒有。”
外面傳來開門聲。
左流之大步進來,見楊淮安醒著,明顯松了口氣。
楊淮安像見到救星似的,急忙抬起左手招了兩下“隊長,你來得正好,快扶我去衛生間門。”
左流之二話不說,扶起楊淮安,帶他向外走去,又回頭對梵音說“準備出發了。”
梵音穿好鞋子,起身走到窗邊。
天光熹微,黎明已經來臨了。
即將要踏上新的旅途,心情略微有些忐忑,期待大于緊張。
希望這一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能夠順利抵達g市。
等左流之扶著楊淮安從衛生間門出來,梵音從手提包里找出一件黑色t恤遞給左流之,他幫楊淮安穿上,又蹲下幫楊淮安穿鞋。
梵音背上雙肩包,把毛絨小熊塞進張曉娟昨晚給她的那個包里,拿上魚叉,再提上楊淮安的手提包,兩只手都占滿了。
三個人一起離開,等出了防火門,左流之說“我抱你下去。”
“啊”楊淮安呆滯了下,“不、不用了吧。”
梵音在后面偷笑“你昨晚昏迷不醒的時候,就是被左隊長抱上樓的。”
左流之也笑著說“沒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公主抱,抱的不是我女朋友,而是一個身高一米九二的肌肉男。”
楊淮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瞬間門尷尬得頭皮發麻,連耳朵都紅了。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他連聲說,“我又不是斷了腿。”
話音剛落,從頭頂傳來一個聲音“楊副隊,你內涵誰呢”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就見周肆抱著斷了腿的晁紀昌從五樓走下來,晁紀昌看著挺享受,而周肆的臉卻黑如鍋底,就差把“糟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楊副隊,甭不好意思,”晁紀昌笑著說,“這種待遇可不是輕易就能享受到的,一輩子說不定就這么一次。”
周肆惡狠狠地說“你他媽再廢話我就把你扔下去。”
楊淮安是自己走下去的,左流之在旁邊扶著他。
雖然傷的是胸口,但他現在還很虛弱,走路不穩,下到一樓的時候出了一頭冷汗。
左流之把楊淮安交給馬大器照顧,他去清點人數。
梵音走到秦歌身邊,和她站在一起。
昨晚秦歌聽說楊淮安受傷后,跑到二樓看他,得知他沒有性命危險后,就去替左流之傳話了,然后就一直忙到現在,一夜沒合眼,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他沒事吧”秦歌小聲問。
“問題不大,”梵音說,“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