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讓他死。
她要救他。
她不確定這個辦法能否救活他,就算真的救活了,他也極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測的變異,但是,不試試怎么知道會得到什么結果呢。
“楊叔叔,別怪我。”
梵音右手拿刀,在左手掌心輕輕一劃,旋即握掌成拳,緊接著用右手掰開楊淮安的嘴巴,把左手湊到他嘴邊,讓血流進他的嘴里。
直到血不再流,梵音松開右手,楊淮安的嘴巴緩緩閉合。
用紙巾擦掉滴在他臉上的血,把刀塞回包里,梵音又抽了兩張紙巾糊在左手的傷口上。
她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有效,所以她還準備了依舊不確定是否有效、甚至不確定能否成功施行的nb。
梵音把楊淮安身上這件黑色t恤的短袖扯到肩膀上,露出他結實的手臂,然后在腦海中說
“咬他的手臂。”
“咬他的手臂。”
“咬他的手臂。”
翻來覆去地說了足有一三十遍,梵音猛地揭掉黏在左手傷口上的紙巾,還沒完全凝固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她把左手伸到嘴邊,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血,同時在腦海中重復那句話“咬他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梵音就失去了自主意識。
梵音不知道被操控的狀態持續了多久,等她恢復意識的時候,包間的門正被砸得咣咣響。
“祝梵音,快開門”
“馬嬉皮鑰匙呢”
“把槍給我”
梵音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也看見了楊淮安手臂上的傷口,她慌忙說“別開槍我沒事”
外面安靜了一瞬,只聽左流之沉聲說“開門。”
梵音說“馬上。”
她把楊淮安的袖子扯下來,遮住傷口,邊舔舐唇上沾染的血跡邊往門口走,又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才解開反鎖,把門打開。
門外擠滿了人,神色各異地看著她。
梵音不確定自己此刻看起來是否正常,她只能強自鎮定,帶著歉意說“可能是低血糖,我剛才暈過去了。”
她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低血糖是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秦歌上前抱住她“我還以為你想不開”
梵音輕聲說“我沒事。”
左流之讓聚在門口的人都散了,杜書樵走進來,察看楊淮安的情況。
梵音和秦歌分開,走到床邊檢視楊淮安,幸好,他看起來沒什么異樣,不會有人知道她剛才對他做過什么。
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怎么樣”左流之抱著微渺的希望問,“有好轉嗎”
杜書樵沉默地搖了搖頭,他已經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