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36
晉江虛度白晝
裴予奪,這個謎樣的男人,突兀地出現在梵音眼前。
梵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走近,繼而與她擦肩而過,一如初見那天,她誤闖他房間,他視她如無物。
眼看著裴予奪拾級而下,梵音輕聲問“小煦,你不認識這個人嗎”
林陳煦搖頭“從來沒見過。”
梵音收回視線,沒有多問,若無其事地說“我們接著逛吧。”
然而美輪美奐的室內裝潢已經無法吸引梵音的注意力,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裴予奪。
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和宋竹是什么關系他是宋竹的“信徒”嗎像他這樣冷僻孤孑的人,也會像那些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一樣,需要信仰的支撐嗎
和他走得最近的人是左流之,左流之是否早就通過他知道了基地的存在左流之知道宋竹以及她的“成神計劃”嗎左流之是宋竹的“信徒”嗎左流之和裴予奪之間是否存在某種秘密約定
腦海中猝然響起片刻之前宋竹說的那句話“從輪船靠岸的那一刻起,你們的所有行動就盡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還有那句“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似乎也別有深意。
或許,充當宋竹耳目的不止陳煜煒,還有左流之,他們里應外合,將她送到宋竹手中。
此刻,梵音充分體會到了“細思極恐”是什么感覺。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左流之真的愚弄了她,那她她也只能認栽。以她現在的處境,無論做什么都如同窮鳥觸籠、飛蛾赴焰,根本于事無補。
裴予奪只是短暫地出現了一下,就讓梵音亂作一團,心也涼了半截,她幾乎可以預見失敗的結局。
但現在還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再等等吧,說不定還能等到柳暗花明那一天呢世事無常,不單壞事無常,好事也無常。
“姐”
“嗯”梵音回過神來,“怎么了”
林陳煦看著她“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梵音笑著搖了搖頭,而后牽住林陳煦的手,“帶我去你的房間看看吧。”
林陳煦的房間就在二樓,站在窗邊,可以看到一樓看不到的景色,然而梵音卻無心欣賞。
除了知道這座豪華別墅位于基地的保護范圍之內,梵音暫時推測不出其它信息,畢竟她初來乍到,還沒來得及對基地進行深入了解,就成了別人的掌中之物。
梵音望著大門的方向“小煦,你出過那道門嗎”
林陳煦追隨著她的視線“沒有。”
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宋竹不可能給他們真正的自由。
“你想出去嗎”梵音又問。
林陳煦沉默了好一會兒,答非所問“我害怕”
他含糊其辭,梵音卻明白他的心思。
她想到一部老電影,男主角出生沒多久就被遺棄在一艘輪船上,幸而被一名船工收養。他在輪船上度過了漫長歲月,這艘船就是他的全世界,名利和愛情都沒能讓他鼓起上岸的勇氣,終其一生都困在那艘船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