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露聲色,接著往下聽。
“他也姓林,叫林聽,聽見的聽。”
“他比我小一歲,我大二他大一,開學第一天,我對他一見鐘情。”
“我母親從小就教育我,想得到什么,不能等著別人施舍,要主動去爭、去搶。我想得到林聽,自然就要采取主動。”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那么難追,我長那么大,第一次體驗到了挫敗的滋味。偏偏我是越挫越勇的那種人,他拒絕得越狠,就越讓我亢奮。”
“既然他油鹽不進,我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我記得那天是中秋節的前一天,我雇了兩個人,把林聽帶到了郊區的空置別墅,用手銬把他綁在了床上。”
梵音“”
這不就是小說里常見的強制愛情節嗎
不過通常都是男主對女主強制愛,宋竹反其道而行之,似乎更刺激了呢。
“細節我就不贅述了,反正結果就是,我用天時間,讓林聽乖乖就范,答應做我的男朋友。”
“既然成了戀人,自然就要做戀人愛做的事。”宋竹的話音里染上了幾分懷念的意味,“或許他的心不愛我,但他的身躰絕對愛慘了我的身躰。我們幾乎每天都會瘋狂地做愛,圖書館里的洗手間,深夜無人的教室或者田徑場,還有林聽在校外租的房子。”
“林聽有個室友打呼特別嚴重,吵得他整夜失眠,于是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單間睡覺。那是個既狹小又簡陋的出租屋,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墊和一張桌子,唯一的優點是有個兩平米的衛生間,可以洗澡。”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踏進那么破的房子,林聽以為我會嫌棄,連我自己都那么以為,可是當我和林聽在那張散發著陳舊氣息的二手床墊上翻云覆雨的時候,我卻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絕頂的快樂。從那以后,那間出租屋就成了我和林聽的做愛圣地,我們不分晝夜地沉溺在慾海里,像兩只發情的動物,就算把對方弄壞也無所謂。”
“后來我在某本書上讀到一句話,非常貼切地解釋了我對那間破舊出租屋的病態迷戀。原句我不記得了,大致意思是,帶血的肉最好吃,情慾越下等越快樂我就是那種過上等生活、享受下等情慾的女人。1”
說到這里,宋竹忽然停下來,她眉眼彎彎地看著梵音,突兀地問“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楊淮安的俊臉浮現在梵音的腦海中,她說“有。”
“你和他做過嗎”宋竹又問。
“沒有。”梵音說,“他感染了艾滋病,就算我愿意,他也不會碰我的。”
“是嗎”宋竹笑得意味不明,“那太遺憾了,你現在的年紀,正應該是享受性愛的好時候。”
梵音心想,宋竹應該是對“就算我愿意,他也不會碰我的”持懷疑態度,她可能不相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精神之愛可以戰勝肉躰之慾。
宋竹喝了口茶,繼續講述她和初戀的故事。
“大多數女人都有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不能把性和愛完全分開,所以才有人說,要想占領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占領她的陰道。我自以為我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少數,可事實證明,我是庸俗的大多數。我對林聽,一開始是見色起意,然后是勝負欲作祟,再然后是沉湎慾望,到最后,我真心實意地愛上了他。”
“但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愛他,因為那會讓我低他一等,除非他也愛我。可是,他到死都沒對我說過一個愛字。”
梵音并不覺得意外。
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里,總少不了生離死別的參與,悲劇往往比喜劇更深刻。
“那是我和林聽在一起后的第一個情人節,我們約好一起吃晚飯,在去見我的路上,林聽出了非常嚴重的車禍,但他沒死,而是變成了植物人。”
“我等了他兩年,他始終沒有醒過來。”
“于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要復制一個新的林聽出來。”
梵音目瞪口呆。
謎底已經昭然若揭。
這個復制出來的“林聽”,大概率就是裴予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