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被鎖上了。
這到底是要他下去,還是要他不下去
江淮最后到底是沒下車。
回到陸家后,他直接撲在了床上,感覺好累。
他在心里暗暗地譴責陸無祟的小心眼。
就是沒回消息而已,卻發了這么大的脾氣,上一個讓江淮這么捉摸不透的人,還是他的小學同學。
也是這么的小心眼,動不動就發脾氣。
可盡管江淮這么想。
也終究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想得罪陸無祟,索性這段時間乖一點好了。
他甚至想著,晚上的時候,忍痛不再抱著玩偶睡覺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等了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等到陸無祟,后來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后半夜,隱隱約約感覺有人推門進來。
江淮手中沒了玩偶,這段時間又習慣手中抱著點東西睡覺,在那一大片陰影投射到床上時,他的手下意識四處亂抓。
這還是陸無祟第一次見他睡得這么不安穩。
臥室里的燈都已經被關上了,外邊的月色隱隱透進來,打在了江淮的臉上。
他閉著眼睛,睫毛輕微的顫動。
嘴巴時不時張開一下,偶爾能看見他小小的舌尖,嫣紅的顏色似乎還泛著水光。
陸無祟看了片刻,心中的郁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在躺下之后,陸無祟就閉上了雙眼。
沒多長時間,他的身上一沉,他又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江淮纖細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陸無祟兩米的大床,這都能滾過來。
雖然是主臥,不過當時在挑選家具的時候,因為只有陸無祟一個人住,他挑選的床睡他一個人綽綽有余。
要是睡兩個人,也是可以的,也足夠翻身。
然而,翻身可以,卻架不住有人翻滾。
江淮在抓住東西之后,就不想松開了。
哪怕這個“玩偶”好像有點大,他兩只胳膊都抱不過來。
陸無祟嘆口氣,揉了揉眉心,就在他想把江淮的胳膊給掃下去時,江淮忽然又湊近了一些,嘴中含糊叫著“囡囡”
囡囡是誰
不等陸無祟再想什么,江淮的臉貼了上來正好貼在了他的頸窩處,呼吸也全灑在他的衣襟里。
陸無祟在剎那間,全身都僵硬住了。
江淮的臉很小,埋在他的頸窩處時,一張臉就全陷了進去,陸無祟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臉頰的溫度是溫熱的,鼻尖卻有點涼。
陸無祟瞬間覺得有點不妙。
正在這時,江淮腿也搭了上來,正好搭在了那比較尷尬的地方。
陸無祟咬著牙“江淮”
江淮又在夢中囈語,“齊齊公主”
陸無祟
他忍住了怒氣,還有那股突如其來的反應,終于把江淮給弄開,推到了床的另一側。
第二天,江淮起床時,陸無祟不見了。
他以為陸無祟一整晚都沒有回來,下樓之后,還想問問,結果發現樓下也沒人。
管家看見他下來,笑道“小江少爺醒了今天有課嗎”
江淮揉了揉眼睛,“陸無祟陸先生呢”
不愧是和陸先生結婚的伴侶。
基本上,敢對著陸無祟直呼其名的人,不是那種犯了事破關破罐子破摔的人,就是陸老夫人。
就連家里的長輩,對著陸無祟都不會太生硬的喊。
管家笑道“陸先生今天早上應該是有急事,吃完早餐就走了。”
江淮有點沒睡醒。
他總覺得身上有點酸疼,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硌到了。聽見管家這么說,絲毫沒有懷疑,點了點頭坐下吃飯。
在他的心中,感覺陸無祟哪怕是生氣,也不會生氣太久當然實際上,陸無祟到目前為止,并沒有真的生過他的氣。
要是真的生氣,他現在應該也不會這么好過。
所以他覺得,一夜過去了,陸無祟應該不至于為了躲著他,提前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