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沒有辦公室，春意下課后要是還待在教室里，學生們難免緊張玩不開，她干脆坐了出來，幸虧外面有石凳，不然就真的無處可去。
程金錢跟出來，蹲在她身邊，雙手托著腮，看著很是疲累的樣子。
“上課好沒意思，我之前上過學，你教的這些我都會。”
春意上手捏他的臉“我知道，你先忍忍，等到時候分班級了，你就不用跟著學低年級的課了。”
學生們不乏一些年齡大的，但跟程金錢不一樣，大多數沒有上過學，不是人人都有村長家的條件，能送孩子去鎮上。所以統一跟年齡低的孩子們一塊學基礎。一整個班級，只有程金錢的情況最特殊。
聞言，程金錢更郁悶了“我爸說了，等老師多了才會分班，要我看，就沒老師愿意來咱們這山溝溝里來，那我又得多上一年學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那也沒辦法，學生總共這么點，夠不著分班的條件，學校里就一個老師，也沒分身術，所以在新老師到來之前，是不可能分班的。
春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他，揉了揉他的腦袋，兩人一塊兒眺望遠方的山。
后面是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背景音，春意心里估摸著，一會兒就該開始下一堂課了。
突然，程金錢站起來，雙手握拳一臉正氣“我有辦法了。”
春意嚇了一跳，熊孩子一驚一乍的。
“啥辦法”
程金錢嘿嘿道“我白天不上學，晚上我去你家，你給我補高年級的課吧”
春意“”
完全有理由懷疑小屁孩是不想上學特地找出來的理由。
“你就說行不行你要是同意了，我就跟我爸說。”
春意沒搭理他，起身朝教室走去，招呼學生們趕緊進班。
人多了，程金錢反而不想說了，怕有人出幺蛾子，只好先按捺住這個想法，老老實實的上課。
一天上六節課，上午三節，下午三節，整天下來，春意的嗓子都要劈了。
索性沒學生上課搗亂，除了個別學生好小聲說話之外，其他孩子們都特珍惜學習的機會。
放了學，鎖好教室門，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程金錢特地等著春意，老師也不喊了，笑的傻了吧唧的，跟在春意屁股后頭一個勁兒的叨叨“你想的咋樣了我覺得這個辦法特別好，我白天不用上課，就晚上學學，是不是很好”
春意本來想裝傻，但他說的這么清楚，也不好糊弄過去，想著一次性說個明白，聲音沙啞無比“你爸說村里不興搞特殊化，還有就是、咳咳，你的基礎不是特別好，我建議你跟著學一年，到時候自然升級。”
小屁孩跟別的學生比起來簡直是半斤八兩，偏偏這小子心里還一點數都沒有。
“可是”
“咳咳”春意伸手擋住他“我嗓子不太舒服，這事兒改天再說。”
喉嚨火辣辣的疼，硬是成了破鑼嗓，難受死了。
小屁孩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當即也不說了，自然的轉了話題“我媽知道啥藥對嗓子好，晚上我給你送去。”
春意扭頭笑了笑“謝謝。”
嗓子疼成這樣，玉米饃饃是吃不下去了，春意給自己熬了碗粥充當晚飯，吃完洗洗涮涮打算睡覺，鞋子都脫了，冷不丁想起小屁孩要給自己送藥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