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字楷不進教室,安靜說道“你上你的課,牛虎交給我。”
春意明白了,不禁啼笑皆非“我還以為村長有啥好辦法呢,原來是你讓杵這兒震懾啊。”
還別說,這村子里人人都怕小村長,除了小村長不講情面說一不二之外,另一個就是,他可沒什么不打小孩不打女人這些奇奇怪怪的底線。
春意不太放心,特地交代他“你別打他,一會兒牛虎來,你就教育教育他就行。”說完,她沖小村長擠眉弄眼,暗示道“你知道的,小孩子沒啥問題,要是大人的教育出錯那可是一輩子的問題。”
雖然這暗示跟明示也差不了多少了。
孩子出生就是一張白紙,能在白紙上畫第一道的只有父母。倘若第一筆就歪了,那后面就很難補回來了。但所幸的是,雖然不能補第一筆,但之后的千千萬萬筆仍然可以覆蓋錯誤,直到看不出來第一筆的存在。
陳翠蘭的教育方式明顯就存在問題,牛虎還小,春意可不想讓他復制粘貼的長大。
程字楷若有所思的點頭,春意以為他懂自己的意思了,滿意的點點頭,不料他下句就說“你想多管閑事”
春意汗顏。
“這不是多管閑事。”
程字楷不太理解“牛虎的教育不歸別人管,你現在不是他老師了,你也不用多管。”
春意氣死了,這人是不是一點同理心都沒有他是怎么能夠風輕云淡說出這種話的
牛虎再不濟也是祖國的花朵,能拉回來一朵是一朵,萬一以后這小子光明坦蕩不會走歪路,那對社會豈不是也是一種微末的貢獻
程字楷的表情告訴她,他依舊覺得這是在多管閑事。
春意揮了揮手“算了,改天我去找村長,跟你說就是白搭。”
程字楷立刻接話“你多說兩句就不白搭了。”
春意“”
算了,不想跟你浪費口舌了。
她再度重申“一會兒好好教育,總之你不能動手揍小孩,你也知道陳翠蘭有多煩人,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這么說你總該理解了吧
要說惹麻煩,她最不怕的就是陳翠蘭,但為了小村長以后的風評,春意要從根本上杜絕他任何動手的可能性。
平常牛虎很早會來,今天兩節課都過去了,這小子才姍姍來遲。
偷摸著溜到了教室窗戶口那兒,墊著腳往里面望,手里頭攥了一把小石頭,已經瞅好了目標準備投擲。
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將他覆蓋住,牛虎望著前面的土墻上的身影,沒立即動作。
“很好玩”
牛虎唰的回頭,臉色頓時慘白“子、字楷哥”
人家都喊小村長,就他喊字楷哥,不用問,之前陳翠蘭教的。
“我問你好不好玩”
程字楷垂眸盯著他手里的石頭。
牛虎條件反射背著手,睜眼就開始說瞎話“沒有。我什么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