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修掃了眼杰弗里,他很不喜歡這個薩里昂商人的眼神,他的眼睛里無時無刻都流轉著不可告人的鬼胎。相比起來一直喜歡作弄他的老酒鬼都顯得無比坦率。“上馬。”埃修說。
死亡騎士戰馬腳力不俗,兩人很快遇見了沿路跟來的車隊。而埃修的死亡騎士甲則是讓整個傭兵隊伍如臨大敵,畢竟他們之前可是險些被黑騎士血洗。直到看到馬背上的杰弗里,薩拉曼才示意解除警戒。杰弗里長出一口氣,身子一軟,險些就從馬上摔下來。終于結束了他有些后怕的想,至少這些貨物并沒有受到什么損傷。雖然自己口袋里的那件東西價值遠勝于整個車隊的商品,但是那玩意并不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實際意義上的創收,而那些天鵝絨,香料,可意味著一大堆明燦燦亮閃閃的第納爾啊
薩拉曼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杰弗里,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沒事,那是更好。”杰弗里真誠地說,雖然是無奸不商的薩里昂商人中的典范,但他本人卻是跟薩拉曼私交甚好。“返回薩里昂后,我會支付給你們雙倍傭金。”
薩拉曼一怔,臉上綻開笑容“好。”他轉頭沖著死氣沉沉的傭兵隊伍大聲喊道“打起精神來,小伙子們等任務結束,雙倍傭金到時候我們去銀湖鎮的火與劍酒館喝個痛快我請客”
傭兵們死灰一般的臉色漸漸松動了,有人喊道“頭兒此話當真”
薩拉曼反問“你見過我扯淡嗎”
回答他的是眾人熱烈的歡呼“沒有頭兒萬歲”
薩拉曼松了口氣若非如此,他還真沒有辦法鼓舞這些驚弓之鳥的士氣。他轉頭看向埃修,手中馬刀虛劈三下,這是達夏人最隆重的“大恩刀”“謝謝這位勇士出手搭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傭兵團欠你一個人情。”
埃修擺了擺手,翻身下馬。杰弗里跟薩拉曼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已經是滿臉的疲色,空腹數十個小時,又是接連兩場最為兇險的短兵相接的血戰,哪怕是能跟冰熊角力的埃修也感受到了精神軀體上的雙重透支。他也不逞強,跟薩拉曼討了些干糧和水,就地吃喝起來。
杰弗里清點了一下商隊的損失,長出一口氣除了一輛馬車被黑騎士的投矛貫穿,損失了幾匹價值不菲的雅諾斯紅天鵝絨,其他都無大礙。他輕輕捅了一下薩拉曼“你看人很準,告訴我這個小子值得信任嗎”
薩拉曼沉思半晌,篤定地回答“是的。”
“理由”
“你注意到那個年輕人的眼睛了嗎”薩拉曼說,“很干凈,很澄澈,像是伊索斯旁的河流一般,根本藏不住什么陰謀詭計。”他瞥了一眼杰弗里,“哪里像你。”
“你這家伙”杰弗里悻悻地罵了一句。有薩拉曼作保,但是他依然沒有消除戒心。實在是他保管的那件東西實在是太珍貴了,甚至引得常年在高山堡附近活動的死亡騎士都派出了一個小隊。他現在還不確定是誰走漏的風聲不,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風聲的可信度到底有幾何。可信度越高,商隊的處境就越危險,到拉里亞還有三天的路程,誰知道半路上會殺出什么牛鬼蛇神來。秩序女神保佑啊他下意識地祈禱起來,隨后狠狠地呸了一聲。
“還不如派一個懲戒騎士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