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就沒有喝夠的時候”奎格芬冷笑,接下來他突然又嘆了口氣,“先別喝了,給我說說你怎么跑到雅諾斯那里去了聽說你還在帝國人的年祭上鬧事讓人給揍了”他不錯眼地看著老酒鬼身上的繃帶。他至今還記得骷髏一樣的老酒鬼躺在沙灘上,渾身是被黑鍵跟暗礁撕出的可怖的傷口,白骨森然可見。也只有這老小子才能活下來吧,換做是常人,任何一個創口都足夠他死上十回
“嘖這不是碰到了預言之子嗎,”老酒鬼嬉皮笑臉,“于是就留在那教書育人。”
“你還真信老馬頭的鬼話”奎格芬啐了一聲,“你不會是欠了巴蘭杜克家的酒錢吧”
“你居然知道巴蘭杜克家族”老酒鬼驚訝,隨后釋然,十年前那樁滅門慘案帝國并沒有花心思遮掩針對巴蘭杜克家族的鋒芒隱藏在清掃潘德遺民的行動當中,當老巴蘭杜克只是以為要被帝國人掃地出門時,門外已經站著殺氣騰騰的暗影軍團的士兵了。普通民眾可能還不知所以然,但眼前這位何許人也他是潘德大陸不世出的商人,縱橫商場就如同全盛時期的老酒鬼縱橫戰場一般。他手中的情報網早已經滲透了潘德的每個角落。揚維克朔的維迪斯早上打個噴嚏,奎格芬下午就能顛覆菲爾茲威聯邦的藥材市場帝國人的這點小動作,怎么可能瞞得住他
“我當然知道”奎格芬一臉鄙夷,卻沒追問下去他對馬迪甘的瘋言瘋語向來嗤之以鼻。他把那枚龍淚寶石交給身邊的女武士“愛麗絲,燒一桶熱水,把寶石研磨成粉,倒進去。”
“是。”女武士領命,正要轉身,老酒鬼突然探手,拈走了龍淚寶石。“不用啦,小姑娘受了傷就該好好休養,別干這些糙活。”老酒鬼懶懶地說,“我還沒有癱瘓在床呢。”
奎格芬沉默半晌,輕笑“手法不錯。”隨便伸手就能摘走愛麗絲手中的寶石他的貼身侍衛可不是泛泛之輩啊老酒鬼雖然身受重傷,可他還是那位列半神的喧鬧者阿拉里克,不著行跡地便取走一位探險英雄手中的龍淚,這份手法著實是羚羊掛角,令人贊嘆不已。
“并無大礙。”女武士說著伸手就來搶,老酒鬼倒是有心再逗弄一番,然而他的身體狀況應付一個探險英雄實在是有心無力,才剛有所動作就被愛麗絲摁在了床上,他眼看著寶石就要易主,故技重施,右手如同水蛇一般靈滑地一探,就消失在愛麗絲視野的死角,而后輕而易舉地叼走了她的面甲。愛麗絲如同被燙到一般猛然回縮,緊緊地捂住了臉,但是老酒鬼已經看清了她臉上大塊大塊的淤青和青腫的眼角。“怎么回事”老酒鬼看了一眼,低頭把面甲遞了回去。愛麗絲沒接,退后幾步,站到奎格芬身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奎格芬嘆了口氣“前幾天在新加爾跟拉蒙換諾多奴隸,那家伙獅子大開口,我沒答應。老小子就說咱倆換個方式,貼身侍衛打一架分輸贏。我琢磨著他那幾個侍衛我都是摸過底的,不是愛麗絲的對手。結果他不知什么時候換了個女保鏢,雙方打了個平手。”
“不,是我輸了。”愛麗絲平靜地說,“我當時穿著是一套重鎧,那個保鏢卻是身著常服,以赤手空拳對我的雙劍。”
“可以這么說吧,”奎格芬唏噓不已,“分出勝負之前,愛麗絲那套米蘭式鍛鋼鎧已經被錘得徹底變形報廢,那個婆娘真是天生神力不知道拉蒙從哪個大陸挖來的這么一頭母猩猩。”
愛麗絲出去燒水了,老酒鬼把手中的面甲擱置一旁,隨口說道“這個女娃娃實力不錯啊。”
“那可不,她可是滿分通過瑞恩的探險英雄考評的。”
“這么厲害”老酒鬼動容,“怎么會跟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