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緊咬著嘴唇,目光如同噴火,他具有青春期的大男孩所該具備的所有特點叛逆、自負,血氣方剛。也許修道院的清修很大程度地壓抑住了他的荷爾蒙,但是當他為了追逐夢想而投身到潘德的廣袤天地時,他靈魂中桀驁的一面也開始蠢蠢欲動。逃避這似乎并不在英勇的安森騎士考慮范疇內不從今天起,這個詞在他的字典里被抹除了“繼續”他低吼著說。
“先吃飯,下午再說。你的底子太薄弱,我又不能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冒險。”埃修說,起身進城。城門有一支商隊正在接受盤查,埃修剛想繞路,就聽到有人響亮地喊了一聲“恩公,你怎么在這”埃修轉過頭,正看到薩拉曼正朝他大力揮手。安森一陣惡寒,不管怎樣,看到一個中年大叔如此親切地稱呼年紀是他一半還不到的后輩,任誰都會覺得尷尬。可埃修跟薩拉曼全然沒有這種自覺,埃修坦然接受了薩拉曼的稱呼,同時詫異地問“你們不是去薩里昂嗎,怎么到了馬里昂斯”
“還不是邊境上掐了起來,”薩拉曼翻身下馬,“帝國跟薩里昂圍繞著卡林德恩堡打成一鍋粥。就連拉里亞也進入了戰備狀態。杰弗里擔心這一車貨物被當成軍事物資征用,而我則擔心我的隊伍也會被征用,卻又沒底氣穿越火線,索性先到馬里昂斯避避風頭。”
埃修點點頭,表示理解。雖然說軍隊一般不會為難商隊,但是如果雙方打紅了眼,那什么都會發生。暫避鋒芒顯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薩拉曼你怎么還沒搞定我快餓死了”杰弗里從車廂那里探出頭來嚷嚷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薩拉曼身邊的埃修,有些意外“哦,你居然在這里。我還以為你已經到銀湖鎮了呢”
埃修沒搭話,只是注視著杰弗里,幾天不見,這位奸商憔悴了不少,雖然他努力地裝出一副快活的模樣,但是深陷的眼窩,眼中不時閃過的灰暗卻明白無誤地透露出他深受焦慮的折磨。杰弗里意味深長地看了埃修一眼,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薩拉曼嘆了口氣“恩公你也看出來了”
埃修“嗯”了一聲“是因為戰爭的關系嗎”
薩拉曼搖頭,他好歹也在薩里昂混跡多年,自然知道薩里昂商人公會在戰爭時期包攬了全國的后勤,如此壟斷力下牟取的暴利,使得薩里昂的商人對于戰爭甚至比職業軍人還要趨之若鶩。這顯然不是一個能讓杰弗里這般老奸巨猾的商人焦慮至掩飾不住表情的原因。
“恩公你吃了沒”薩拉曼轉移了話題,“要不要一起進餐”
“可以。”埃修欣然同意。
“這位是”薩拉曼這才注意到站在一邊的安森。
“我是安森,是要”安森挺直了胸膛,剛要介紹自己時,埃修輕飄飄地把話接了過去。
“他是一個不甘寂寞的牧師。薩拉曼,幫我個忙,好好錘煉下這個小子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