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羊皮紙遞到他的面前。“你會對這張素描感興趣的。”
“我可不懂什么藝術。”老酒鬼念念叨叨地攤開羊皮紙,神色一絲一毫地冰冷下來,眼里呼嘯起冰冷的烈風。那張圖其實是一張精細到極致的黑白素描,筆觸有如狂瀾。四個人被蒼白的殘垣斷壁所包圍,他們抬頭仰望天空,有一個漆黑的影子俯沖下來,身后展開獰惡的蝠翼,像極了一桿黑色的十字槍。不知繪者當時身處何角度,他捕捉到了所有人的臉并完美地用畫筆復刻出他們當時的表情。愕然,驚駭,專注,莫名營造出森然的陰暗氛圍,似乎下一秒,絕望撲面而至。
“什么時候的事情”老酒鬼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滑過,目光游移在三個人之間。
“兩天前。你還記得但丁亞利基力和崔佛布朗森嗎”奎格芬審視著老酒鬼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
“一個是秩序女神座下的戰爭騎士,一個是號稱舉世無敵的帝國護國武者。他們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聽過一次就不會忘記。”老酒鬼直起身,眼神飄向遠方被白雪覆蓋的山峰。而后是長久的沉默,只有山風卷起雪塵砸在馬車的聲音。奎格芬耐心等候著老友的下文,他知道老酒鬼肯定知道自己想問什么,也知道喧鬧者肯定會來問什么。
“奎格芬,讓你的人在外面等著,跟我進鹽礦。”阿拉里克馮布洛赫從馬車上跳下來,頭也不回。
兩人一前一后步入狹長的一線天,老酒鬼目不斜視,低聲發問“你真的相信馬迪甘的胡言亂語”
“以前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酒徒們再會的一刻黑十字在雄獅的額頭留下傷痕黑色的浪潮迫近了把篡位者的后代逼上了懸崖。分毫不差酒徒明擺著是指代那三個人,篡位者肯定是在暗指阿爾弗雷德大公。還記得當初馬迪甘怎么跟你說的嗎”
“當然,”老酒鬼說,“他說我余生都是個沒出息的酒鬼,帶兵不過酒鬼團,爭斗不過酒后瘋,”他頓了頓,
“育人不過三酒徒。”
“但丁、崔佛,跟埃修。他們可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這酒鬼的徒弟,可不就是酒徒。真是諷刺,三人都是滴酒不沾,而且都有輕微的酒精恐懼癥。”奎格芬說,“不要費勁去想那半句是出自馬迪甘的哪部作品了,那是他被捕前夜的手稿。”
“拿來我看”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以為我會隨身帶著”奎格芬不客氣地回道,“而且我手上的不過是復刻品,真跡被我賣到帝國人那里了,也只有那幫外國佬才肯出高價。”
“我覺得你隨時有可能會把鹽礦位置賣出去。”
“蘭道夫已經在繪制路線圖了。”奎格芬的回答差點把老酒鬼噎住,半晌他才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