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中,故事并無新意,只有血跡。
埃修慢慢地放下了腳,把箱蓋打開,示意老兵上前。老兵有些猶豫地走到埃修身前,手顫抖著,伸進箱子,抓了一大把第納爾,堅硬的錢幣把他的五指撐得很揩,像是一個扭曲的雞爪。老兵將第納爾用力抹在自己的臉上,貪婪地呼吸著,仿佛那不是有著淡淡銹蝕味的金屬,而是溫德霍姆成塊的上品鯨油。
“錢的味道,怎么聞都聞不夠啊”老兵咬著牙,看向埃修,“頭兒,無論生死,這票我跟你干了”
有人表率,剩下的人也不再猶豫了,他們選擇留下來,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反正協防是九死一生,去燒糧草也是九死一生,同樣是九死一生,那就干得轟轟烈烈些“干了”十二個漢子參差不齊地吼叫道。薩拉曼適時地將空皮袋遞到他們手里,眾人紛紛搶到箱子前去裝第納爾,這種時候也不去計較誰拿得多誰拿得少了,沒多久箱子很快就空了,就連落在草地上的第納爾也被人從泥縫間摳了出來。
“走,去銀湖鎮喝酒找女人老子請客”老兵吼道,他本就站在箱子跟前,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的皮袋最鼓脹,少說也有一千五百第納爾,“誰跟我搶我跟他急啊”
一眾漢子勾肩搭背,大呼小叫地走了。基亞湊到埃修身邊,皺著眉頭問“不管管嗎放他們喝得爛醉,恐怕明天下午他們的頭還浸泡在酒精里,這種情況下深入菲爾茲威腹地跟送死沒有兩樣。”
“我們后天下午才出發,讓他們瘋一下也無妨。”
“真看不出你還挺有人情味的。那個瑪麗斯你打算怎么處理”
埃修轉頭看向基亞“蓋爾博德沒要”
“說是被伊凡勒斯子爵拒絕了,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這樣啊,”埃修想了想,“那我帶她去菲爾茲威的軍營跟西吉蒙德換點贖金回來,順便偵查一下泊胡拉班附近的地形。”
基亞無言地盯著埃修,好一會才說“你認真的你可知道這種帶著戰俘上門索錢的行徑是對一個貴族門面最大的羞辱尤其你押的還是西吉蒙德侯爵的女兒。他手下的冠軍劍士會恨不得把你剁碎吧”
“這我還真不知道。”埃修誠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