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閣下,請恕我沒看出這兩件事之間有任何順便的聯系。”一直沉默不語的近衛隊長這時開口了,“而且艾爾夫萬小姐是王國的超一流武者,讓她前往瑞文斯頓是不是太冒險了”
“都是出勤,兩件事合在一起就是順便。”但丁滿不在乎地說。
“那但丁閣下為何不親自出馬”哥頓的獨眼凝視著但丁,“我相信以閣下的能力,哪怕麥爾德雷是一條奸猾的老狐貍也是手到擒來。”
但丁側過頭打量著哥頓,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哥頓,你是不是只有在我戴上墨鏡時才敢看著我說話”
哥頓神情仍舊冷冽,但是眼神卻不自覺地偏移“請閣下不要轉移話題。”
“只是單純地不想去而已。”但丁回答,“滿意了”
“那你為何要求艾爾夫萬小姐去”哥頓緊追不舍。
但丁則是以看白癡一般的目光回應“異端裁判所的所長擁有對黑翼修士絕對的指揮權,哥頓你好歹也是王城衛隊的隊長,你派部隊出門巡邏的時候,我可沒有來指手畫腳說為什么你不親自舉著獅旗走在隊伍前面”
“巡邏王城跟獵殺異端的祈求者是兩碼事”哥頓低沉的聲音里帶上了些許暴躁的火氣。
“夠了”烏爾里克五世喝止了兩人的爭論,“艾爾夫萬小姐,你如果真要去瑞文斯頓的話,我會讓肯瑞科跟著你,他與他所組織的俠義騎士目前并不在薩里昂的正規軍序列里,嚴格說來只是個冒險團,可以掩護你在北境的獵殺行動。”
特蕾莎沉默了幾秒鐘“多謝陛下的好意,只是我習慣了獨自行動”
“這不是我的好意,”烏爾里克五世冷冷地打斷了特蕾莎,“這是我的命令。”
“是,陛下。”
“好,散會吧。”烏爾里克五世輕輕拍了拍手,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哥頓跟在他的身后,臨走前冷漠地看了但丁一眼,獨眼中射出冰錐一般的寒光,后者卻渾然不覺,仍舊仰著頭看著壁畫。
終于要走了嗎腳步聲有如射進懺悔室的一束亮光,也照進凱德倫的心里。他輕輕地安撫著仍在微微顫抖的莫麗爾,翹起頭努力透過格子窗窺視,卻發現地獄修女與異端裁判所的所長仍舊在場。他們怎么還在凱德倫有些抓狂地想。
特蕾莎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細碎的陽光落在她精致卻又淡漠的臉上,帶著柔和的光暈漾開,仿佛很暖,又仿佛很冷。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但丁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怎么樣,是不是覺得萊昂這個人心思特別重啊不過他還真是在不遺余力地為那個年輕的騎士鋪路呢,大概是覺得他是全王國里最有希望追求到你的人了吧”
“所長大人,我所需要做的只是服從陛下的命令,而不是去評判陛下,至于肯瑞科追求我,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特蕾莎輕聲說。
“是嗎”但丁走到懺悔室前,摘下了自己的墨鏡,鬼神般的目光居高臨下,被格子窗切割成無數鋒利的碎片落進懺悔室。這一刻凱德倫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他被發現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那你好自為之吧。”但丁說,凱德倫能看到他臉上玩味的笑容,知道他是在對自己說話,“記住,我們從沒來過這里。”
“我明白。”特蕾莎說。
“你當然明白。”但丁重新戴上了墨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