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麥爾德雷家族曾經是自由城最強盛的門閥之一。”特蕾莎緩緩說道,“洛菲爾先生,你跟異端做了一筆交易。”
“交易”洛菲爾小口啜飲著,“那只是償還一件人情而已,那個老狐貍一個子兒都沒給我。”
“那這件事會更加不可饒恕。”黑鍵自特蕾莎的袖口滑出,“洛菲爾先生,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抱歉,小洛,公事公辦。”肯瑞科聳了聳肩,也站了起來,把手按在了劍柄上。他輕輕嘆了口氣,“你不該這么口無遮攔的。”
“你也知道,我是快樂豚酒館的老板,健談一直都是我引以為豪的優點。”小洛端著酒杯,淡淡地說,“你們無非就是想知道麥爾德雷的具體位置。但是把武器對準我上并不是問問題的最佳方式。實際上,這是最愚蠢的方式。”
“我會自己去找麥爾德雷,”特蕾莎持著黑鍵的手很穩,“而所有與異端有所牽連的人都會被綁在火刑柱上,你也不會例外,洛菲爾先生。”
“哦,是嗎”洛菲爾仰起脖子飲盡杯中酒,臉上浮現一抹微醺的酡紅,端靜的金發寫意地飄散開來。他似乎是醉了,兩眼迷離地看著特蕾莎與肯瑞科兩人,可那略帶陰柔的慵懶氣質正一點一點地從他身上抽離,像是一頭剛剛結束小憩,正漸漸清醒過來的猛虎。
“這句話,還是但丁他當面來說比較有說服力。”洛菲爾客客氣氣地說,“所以請回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該追捕麥爾德雷的,就去追捕麥爾德雷;該去四處冒險的,就帶著自己的俠義騎士到處晃悠”
特蕾莎面無表情,手腕一抖,黑蛇咆哮著奔向洛菲爾的手腕,打斷了他的話。洛菲爾不閃不避,只是吧臺猛地翻起,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立在他的面前。
“嚓”黑鍵的刃徑直釘穿了吧臺,刀柄余勢未絕地沒入木板半寸。與此同時洛菲爾的身形也完全消失在吧臺后面,特蕾莎一手張開四支黑鍵,低聲說“劈開。”
肯瑞科會意,拔劍出鞘,高舉過頭。可就在這時吧臺在他們面前轟然碎裂,一柄奇形怪狀,跟長柄斧有幾分相似的長兵器帶著狂野的氣旋,突破紛飛的木屑朝他們刺來。是洛菲爾他正以與纖瘦的身軀不成比例的雄渾力量揮動著那柄狂龍般的武器。它乍一看仿佛是長矛,可矛尖旁又架著一柄修長的月刃,使得它的殺傷力與殺傷范圍都大大地增強。這一刻特蕾莎與肯瑞科都從那柄武器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們不得不避開洛菲爾的鋒芒,不然身體就會被那彎月般的刃牙給切割開來
而特蕾莎的退避與反擊幾乎是同步進行,四支黑鍵在同一時間激射而出,直取洛菲爾的頭顱但那威力不遜色于重弩的黑鍵卻被那柄武器攪動出來的氣旋震開了,像是柳葉被卷入風中再被甩出。在特蕾莎與肯瑞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月刃從他們的咽喉一掠而過,一線被勁風劃出來的紅痕出現在兩人喉間。
“差不多行了。”銀發墨鏡的男人不知何時斜靠在酒館的門邊,像是一個幽靈般冷眼注視著這一切。他穿著暗紅色的戎裝,胸口別著一枚倒懸的黑色十字架。“特蕾莎我可沒記得叫你把快樂豚酒館的老板捉回來。他說得沒錯,假如要做的話,我得親自來。”
“是你啊,但丁。”洛菲爾拄著他在北境鹽礦打造的朧月戟,語氣依然平靜,“要不要給你來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