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瑞科也看到了基亞,他的視線在基亞臉上困惑地停留了片刻。這一刻基亞的心臟幾乎要停頓他不會認出我來了吧但是肯瑞科很快挪開了目光,轉而質問蘭馬洛克“那這支部隊是怎么回事”
“他們是隸屬我瑞文斯頓的雇傭兵小隊,是近來唯一成功穿越瓦爾雪原的隊伍,我放他們進來你有什么意見”蘭馬洛克冷淡地說,“你要是跟我簽一張賣身契,波因布魯隨便你進出。”
他沒認出來基亞長長出了一口氣,情不自禁地摩挲起自己光潔的下巴,突然感激起已經多日未見的父親。他在塞文克羅堡被烏爾里克五世任命為首席調查官以后,艾爾夫萬公爵就勒令他把在大圖書館中蓄了三年的亂須刮得干干凈凈。他的兄長,福瑟特艾爾夫萬子爵在看到基亞全新的面貌后半開玩笑地說“現在你才像是我們的小弟。”
“那我以前是什么,父親的長子嗎”
“不,是父親豢養在大圖書館里的山猿。”
“呵,”肯瑞科冷笑一聲,“賣身契免談,你怎么不求我幫你出城找尋那些失蹤的搜救部隊那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你。”
“唔”蘭馬洛克不由得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肯瑞科的提議。他與肯瑞科曾經在迦圖草原并肩作戰,知道肯瑞科帶領的俠義騎士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精銳部隊,每一個人都是從戰場上滾過來的老兵,戰斗力與正兒八經的騎士團成員相差仿佛甚至猶有過之。如果指揮得當的話,他們將會是一柄刺穿當前困局的利刃。不過理性與感性雙管齊下,讓蘭馬洛克果斷否決了這個念頭肯瑞科誠然是一柄利刃,但是他旗幟鮮明的薩里昂背景注定了蘭馬洛克無法心安理得地去持握刀柄國家的宿怨凌駕于個人的私交,這是他作為軍人基本的覺悟。再者,他不太樂意去欠肯瑞科的人情,這家伙的嘴巴跟他的騎槍一樣蠻橫,迦圖草原上欠過一次到現在蘭馬洛克在肯瑞科面前都很難抬起頭。
“沒有必要,我們不出城便是。”這時候肯瑞科身旁的侍女開口了,聲音冷冷清清的,像是一束突兀生長出來的冰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蘭馬洛克不由得多看了肯瑞科的侍女一眼,從面相上看她明明是一名未老先衰的中年農婦,嗓音卻清越得猶如妙齡的少女。肯瑞科有些訝異地看著自己的侍女,用的卻是探詢的口吻,甚至還帶著一絲討好與殷勤“你不是說”
“臨時有事,改天再說。”侍女生硬地打斷了肯瑞科,轉身就走。這時候兩人的主仆關系完全地顛倒,肯瑞科唯唯諾諾地跟在自己侍女的身后。蘭馬洛克長舒一口氣,雖然肯瑞科前后態度的轉變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疑,但他不繼續糾纏便已經是萬幸了。他轉過身,朝埃修無奈地攤開手“你們可能聽說過肯瑞科的名號,他跟他的傭兵團現在正在駐扎在波因布魯。你們的臨時駐地就在他們旁邊,我現在派人帶你們過去。”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不要試圖做出過激的舉動。”
埃修點點頭,沒將蘭馬洛克的警告放在心上他并非瑞文斯頓人,血管里可不會天生流淌著對薩里昂人的仇視。他轉過身,注意到基亞神色有異他木愣愣地注視著肯瑞科離去的方向,一種莫名惶惑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定格,嘴里喃喃地說“不會吧”
“怎么了”埃修用肘頂了下基亞。
“剛才那是姐姐的聲音。”基亞回過神來,低聲回答,“她怎么會跟肯瑞科出現在這里”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