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蘭馬洛克睜開眼,腦海中血肉橫飛的場面并沒有出現在他面前,相反,一柄不知何時出現的騎槍恰到好處地探出,槍尖準而又準地擋在了基亞面前,悍然砸落的紋章盾甚至無法撼動槍尖分毫。騎槍的另一端,穩穩地握在一個男人的手中,他手腕微抬,紋章盾便不受雷恩的控制脫手而出。這人好可怕的臂力雷恩駭然,隔著兩米多長的騎槍發力卻游刃有余,他是誰
“蘭馬洛克,你怎么搞的連個戰場搏擊你都看不住。”男人皺著眉看向蘭馬洛克,“還好我在,要不然這兩個小子現在肯定得折一個。”
“肯瑞科你少廢話”蘭馬洛克沒好氣地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連三的意外讓他的心情惡劣到無以復加,“你沒看到我旁邊也躺了一個嗎衛兵,給我去王立學院喊一個會醫術的學者過來”
“我先給他看看吧。”基亞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自己的額頭,心有余悸。他轉頭看著雷恩“你贏了。”
“你也很強,再比一次我未必能贏。”雷恩同基亞握了握手,“剛才的事情,我很抱歉。”
“還好,我沒死。”基亞搖了搖頭,“失陪一下,我得去看看埃修出了什么事。”他走過肯瑞科時,肩膀上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嘿,小子,剛才打得不錯。居然能用長劍使出獅騎士的釘錘技法,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布倫努斯公爵的私生子啊”
我倒是跟火之名將的兒子很熟,我們以前常一起喝酒切磋來著。基亞默默地想。他搖了搖頭“我以前的老師是個退役的騎士,這些戰技我都是跟他學的。”
“是嗎”肯瑞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沒再追問,基亞則趁機來到了昏迷的埃修身邊,蹲下身查看起來。
獅騎士的戰技嗎雷恩也在思考。基亞的這套說辭究竟有幾分可信度他在這時候并不會吝惜自己的疑心,天衣無縫的謊言往往都是半真半假,真相與似是而非的信息攪拌在一起,呈現出混沌的狀態。看似撲朔迷離,但并非毫無破綻,因為剛才兩人的交手已經告訴了雷恩太多太多,足以徹底剝開迷惑的外衣。
騎士的劍,不會說謊。
一名薩里昂的獅騎士,不遠萬里來到波因布魯這塊邊陲之地,究竟有什么企圖呢雷恩看了基亞一眼,卻發現蘭馬洛克的視線正落在他的右手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握著那把短刀,慌忙收了起來。
沒錯,那是獵鷹隱手破刃劍。蘭馬洛克收回目光。整個潘德,只有已經被格雷戈里四世驅逐出北境的獵鷹騎士團才會使用這種對使用者的眼力有著極高要求的武器作為自己的“騎士隱手”。
沒想到這支傭兵隊里,居然還藏著一個獵鷹騎士,而且這支傭兵隊,好像還是伊凡勒斯子爵招募的吧蘭馬洛克的思緒突然被基亞的驚呼打斷“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基亞站起身,略微讓開了些,于是蘭馬洛克看清了埃修唇角妖艷而詭異的湛藍色血沫“他這是怎么了”
“他這是中毒的癥狀,”基亞惘然地說,“可他是什么時候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