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了”伊凡勒斯子爵牽住韁繩,放慢了步伐,并在蓋爾博德身旁,漫不經心地發問。
“二十八了。”蓋爾博德回答。
“都二十八了啊”伊凡勒斯子爵感慨地嘆息,“我還依稀記得你跟老國王要糖吃的模樣。”
蓋爾博德尷尬地眨了眨眼,無言以對。他本人并不樂意談及自己年齡的話題。他是伊凡勒斯子爵的幼子,只是長子與次子已先后在335年的第一次龍獅戰役中戰死,因此年紀尚小的他現在已經是伊凡勒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只是他本人在瑞文斯頓的輩分卻不上不下,按理說他與格雷戈里四世、亞歷克西斯公爵是同輩,但第一次龍獅戰役時他不過九歲,才剛剛學會握劍。而于345年開啟的第二次龍獅戰役,他雖跟隨其父伊凡勒斯子爵阻擊入侵北境的小布倫努斯子爵,卻被那位未來的名將殺得慘敗。同輩們已經在龍獅戰役后光速崛起執掌大權,可蓋爾博德的爵位卻比同輩的子嗣還要低。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戰死在凜鴉城內,你如今的情況是不是會好很多。”伊凡勒斯子爵說,“至少你會繼承芬布雷堡,別人會尊敬地稱呼你伯爵大人,而你也很有可能在圓桌會議上獲得一席之地,在戰爭中獨當一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做我的副手。”
“父親何出此言”蓋爾博德低聲回答,“父親是北境所有騎士的楷模,能跟隨在父親左右學習,是我最大的幸運。”
伊凡勒斯子爵失望地看了蓋爾博德一眼“言不由衷的話就免了吧,我們周圍只有沉默的冰雪,你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蓋爾博德笑了笑“騎士坦蕩,沒有遮掩的必要。”
“是嗎”伊凡勒斯子爵長嘆一口氣,把手搭在蓋爾博德的肩膀上,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馬背上的身子無形間佝僂下來。他抬起頭,出神地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映出紛飛的雪,而后他漸漸坐直了身體,再看向蓋爾博德時,神態中已再無父親的和藹,只剩下純粹的,鋼鐵般強硬的威嚴
“那你何必背著我,將雷恩過來投奔我的消息泄露給弗羅斯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