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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格僵硬地站在原地,黑鍵就橫在他的脖子上,冷利的鋒刃緊緊地貼著肌膚。沒人能確切地看清地獄修女究竟是如何來到吉格身旁的,雪幕中只有她鬼魅般穿梭起落的身影。吉格才堪堪瞄準了埃修,那柄黑鍵便隨著一陣迅疾的風來到他的面前。盡管吉格很確信特蕾莎并不會真的割開他的咽喉,但他同樣沒有沖動地將投擲的動作繼續下去,更何況就耽擱了這么數秒,埃修便已經跑出了他的射程好家伙,這小子簡直像是一頭被摘了馬轡的野馬吉格干脆順水推舟地放下投矛。周圍的黑矛騎士這時才反應過來,將兩人團團圍住,但是吉格舉起一只手,強硬地制止了他們進一步的舉動。“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斜睨著那張不可能展露表情的金屬面具,冷冷地說,“你是要跟著他,還是要回到自己的戰斗崗位上去”
“不牢閣下掛心。”黑鍵離開了他的咽喉,刀刃在特蕾莎的掌心翻轉,與手腕相貼合。她轉身回到前線繼續戰斗,但吉格脖子上仍殘留著鋒利的涼意,沉甸甸地壓迫著動脈,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撫摸,又硬生生地按捺住了這么做的念頭。
“院長有令”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上城墻,“西城守軍在十三分鐘后按照應急預案撤退。守護者軍團與游俠團撤回內堡防守,黑矛騎士團所屬與其他雇傭兵部隊撤至學院禮堂。”
“撤退”吉格心情正惡劣,而這個莫名其妙的命令直接點燃了他的怒火,他撲過去揪住傳令兵的領口,“現在形勢一片大好,為什么下令撤退”
“這這是院長親自下的命令我不會比您知道得更多”傳令兵戰戰兢兢地說,“他已經親自前往北門了。”
“北門”吉格一愣,不自覺地看向埃修離開的方向,意識到他目的極有可能同樣是北城門。吉格雖然在布羅謝特的軍事理論課從未及格過,但他已經聽到院長不止一次地強調亂命的危害。他不相信院長會無緣無故地下達撤退的命令,除非事情真的緊迫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必然遠超吉格的想象。他冷靜下來,放開了傳令兵,環顧四周。“雷恩那小子呢”
“他頂到巴蘭杜克的位置上了。”一名黑矛扈從告訴他。
“去個人把他喊下來。”吉格不耐煩地說。
雷恩很快回來了,他擦了擦臉上的血“什么情況”
“我們待會要按照應急預案撤退。”
“還有應急預案”雷恩驚訝地問,“您事先怎么沒告訴我”
“我以為用不上,所以就沒打算告訴你。”吉格尷尬地咳嗽,“我們只剩下十二分鐘,幫我規劃個陣型。”
“陣型很容易規劃,”雷恩皺起眉頭,“但我們仍在同迷霧山大軍接戰。一旦撤走,迷霧山大軍肯定會壓上來。必須得留下部隊殿后,繼續把守外甕城到主城墻的兩側入口,這段優勢地形決不能放棄,不然我們不可能擺脫決堤的灰潮而且,為什么退守的地點有兩個我們不能將兵力集中在一處嗎”
“副官現在沒有時間去解決新的問題”吉格加重了語氣,“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