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能從朱達親衛隊手中弄來一匹血統純正的迦圖戰獸給黑矛騎士團當種馬,我愿意出三萬第納爾買下”布羅謝特斬釘截鐵地說。
埃修搖了搖頭,學著布羅謝特的口氣“三萬第納爾,恐怕喂不飽我啊。”
布羅謝特不言語,伸手拉開書桌的一個抽屜,將一根粗壯的針筒擺到埃修面前,透明的管壁上殘留著暗紅色的干涸血跡。埃修以看到針筒手臂立刻情不自禁地絞緊,他對這玩意的印象再深刻不過,布羅謝特當初拿著它幾乎抽干埃修的兩條手臂。“還來”埃修問。
“我倒是想,但還是算了。”布羅謝特說,眼中隱隱透出些許讓埃修渾身不自在的遺憾,“先前從你身上取的血,又還到你身上稀釋血液中的毒性,還搭上不少名貴藥材,才吊住你那條小命。不過你對醫術一竅不通,具體過程我不想解釋。你只需要記著,一來一去以后,你欠王立學院一命。”
“那讓我拿一匹種馬來還”埃修問。
“你想得天真。”布羅謝特站到埃修前面,隔著書桌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你若是嫌三萬第納爾太少,我當然可以繼續往上出價,大不了拉下老臉去跟阿拉里克公爵借錢。你欠下的這條命,得幫我做件事才能償還。”
“什么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布羅謝特緩緩地說,“但當我需要時,你會第一時間知道。”
“好。”
“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那便起誓吧。”布羅謝特將一枚黑色的十字架放在他面前,率先咬破食指,將一滴血珠滴到十字架的右端,“我之鮮血,誓之枷鎖,命之桎梏。”
“這招只對秩序女神的信徒起作用。”埃修盯著桌子上的黑十字,面無表情。
“自從卡瓦拉大帝征服潘德大陸以來,所有人便成為了秩序女神的信徒,不管他們此前信奉何種神祇。”布羅謝特意味深長地說,“你先是一名秩序的信徒,而后再是其他。”
埃修想起了那古怪的夢境,默不作聲地咬破食指,將血珠滴到黑十字的左端。“我之鮮血,誓之枷鎖,命之桎梏。”他低聲說。隨著埃修的話語,兩枚血珠開始沿著水平的紋路滾動,在中央匯聚,逐漸填滿修長的凹槽,最后浸沒進十字架中,在深沉的黑色中透出一抹妖異的腥紅。
“血十字盟約,成立。”布羅謝特收起黑色十字架,“你接下來可以準備前往凜鴉城了。”
“這才是完整的血十字盟約”埃修出門前,隨口問。
“是的,”布羅謝特點點頭,“怎么,以前被異端裁判所的修士詐過”
“倒不至于。是我自己沒學到家。”埃修闔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