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支巡邏隊趕來,這次他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借助街道周圍的建筑為掩體,謹慎地將埃修與普魯托爾包圍,以小規模的箭矢齊射堵截兩人。埃修推著普魯托爾就近躲入某個小巷的死角,進出只有一條道路,盡管這樣要想脫身只能正面突圍,但同時也免去了被夾擊的風險。
與此同時,城外的黑矛騎士團駐地,蘭馬洛克與達哈爾依舊在對峙。盡管兩人直到現在都在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克制,也約束各自部屬不輕舉妄動,但氣氛早已劍拔弩張,血與火的味道危險地游走在密集如林的長矛短劍間,只等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低沉而強勁的音波掠過起伏的雪地,在兩支部隊的上空回蕩。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駐地里響起一聲嘹亮的、回應一般的嘶鳴,一道火紅色的影子越過柵欄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疾馳,轉眼間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奔下了雪坡。那是埃修得自迦圖草原的駿馬,在被他以暴力馴服后取名為焚野。
蘭馬洛克與達哈爾同時朝不遠處的波因布魯望去,沒過多久,那片火燒云般的身影便再度從他們的視野中出現,朝不遠處的城池接近,身后是一道由紛紛揚揚的積雪組成的煙塵。蘭馬洛克的臉色一時有些難看,他沒能攔住埃修,面子已經有些掛不住了,而后者的坐騎更是沒給他攔阻的機會。
吉格悄悄用手肘捅了下達哈爾“那聲音是什么情況居然能從波因布魯傳到這里龍騎士團那大得夸張的軍號都不可能做到吧”
“別問我。”達哈爾回答,“我只知道波因布魯里肯定出大事了。”
普魯托爾費勁地將短斧從一名軍士的軀體上拔出來,瞥了眼卷起的斧刃,知道是沒法用了,索性用力投擲出去。高速旋轉的斧柄砸中了一名位置過于靠前的弓箭手的腦門,手里剛拉開的長弓便不受控制地揚起,箭矢近乎垂直地上天,又近乎垂直的下落,精準地插入弓箭手的咽喉。普魯托爾都被這連鎖反應嚇了一跳。“這都行”還在驚訝的時候,埃修竄過普魯托爾身邊,拽著他縮進巷子更深處,而后幾根箭矢便釘在了普魯托爾原先所處的位置上。更多的軍士開始涌進小巷,兩人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援兵還沒來嗎”普魯托爾問埃修。
“還有一段時間。”埃修搖了搖頭。他抄起一個木桶,快速從掩體后面閃出,劈頭蓋臉地朝外頭砸過去,也不等確認命中便立刻跳回來,但即便如此他手臂上還是被釘上了一根箭矢。埃修含混不清地罵了一聲,隨手拔出來,掰下箭頭。這次他不再把身子探出去,只是隔著掩體甩手盲擲。普魯托爾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一開始埃修還能在巷口攔阻,而顧忌這位巴蘭杜克男爵的武力,巡邏隊一時也不敢接近小巷。可是當重甲強弓的波因布魯守備軍抵達以后,埃修便不得不棄守巷口,轉而在狹小的地形內與敵人展開白刃戰他可不想再被體驗一次被射成刺猬的感覺,上次他能來得及推開普魯托爾,這次可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