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些事情并沒有隨風逝去,但他并不認為今天晚上是一個很好的講述機會。
從久違的噩夢中醒來后,他將自己的心理防線提得很高。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好朋友,他也并沒有講述的意思。
一旦出現個微小的口子,洪水就會非常迅速的沖垮看似牢固的的堤壩。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在自己小伙伴的懷里,這種依靠的姿態讓他更加想要豎起身上的尖刺。
尤其莫名其妙的是,他在迷蒙中甚至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
溫柔,低沉。
是個男人的聲音。
他在說
“玩的開心,馬德拉。”
這是他從噩夢中猛然驚醒的最大緣由。
明明在自己的房子里,在溫柔繾綣的氛圍中,甚至是在小伙伴最親密的位置上。
可他總覺得不安,甚至隱約有些恐懼。
他在恐懼這份平和與穩定,甚至對安穩的環境產生過于警惕的驚懼。
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在賴以生存的能力面前,他的直覺顯得尤為敏銳。
而在這樣的環境中,他的腦海中竟然潛意識的在播放這句話。
甚至連從那話那頭傳來的失真感都仿佛在慢慢消失。
那個被黑影包裹著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含笑說“玩的開心。”
星見淺行嘆了口氣。
他無法說出一切。
甚至連更多的都不好說。
“那真的算不上什么,”星見淺行低聲回答,“我并不在乎那些事,而且說出來都是些無聊的日子,沒什么好講的。”
安室透露出半月眼“哦我會去查的,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破綻。”
“你找不到的,”星見淺行隨口回答,“先不提我基本上不匯報多余的事,就算是有,以你的權限也查不到。”
“”
“”
星見淺行更想逃了。
“又想跑”
“隱約有點”
“”
“”
“行吧,”安室透嘆著氣慢慢松開手,“我會等你想要主動告訴我的那一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些能和你要給我的禮物一樣讓人開心。”
“我會盡量的。”星見淺行回答完之后立刻起身去找醫藥箱。
他自己也知道咬下來的時候有多疼,甚至每次都能安然的咬在“疼到清醒但不會休克”的力道范圍內。
但他那時候是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