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夏樹。
在意識到這點時,安室透萬分冷靜。
他并不是那種有點什么就熱血上頭的笨蛋。
坐在這里的這位,神態動作、遣詞造句大體與星見淺行差別不大,如果不是剛剛那細微的小動作,安室透可能都沒意識到這不是夏樹。
這個人甚至可以從夏樹的衣柜里面拿到兩千萬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安室透沒費什么力氣就猜到了這副皮囊下的人是誰。
蘇格蘭。
一個和自己已故的摯友擁有同樣代號的戴眼鏡的家伙。
其實在掃視在場成員時,安室透就已經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只是那時候沒仔細多想。
原來是沒看到蘇格蘭的身影。
有代號成員叛逃組織,這可是滔天的大情況。
哪怕是手頭有尋找潘多拉寶石任務的夏樹都被叫過來了,沒道理蘇格蘭不出現。
除非
蘇格蘭這個代號就是假的,對方根本不是組織內的人。
又或者琴酒完全不知道蘇格蘭也在霓虹。
可是這兩個選項聽起來是一樣的不靠譜,安室透寧愿相信蘇格蘭是有任務纏身所以沒能來。
然而他來了。
披著星見淺行的皮囊,還將身為“馬德拉”時絕對不可能扎起來的長發梳了個馬尾。
一看就不像本人。
那么,如果蘇格蘭在這里的話,夏樹呢
他去什么地方了
不,現在更重要的是,面前這一關要怎么過。
琴酒的槍已經指著“星見淺行”許久,看上去隨時都會扣下扳機,在殺人只需要五秒的情況下,星見淺行這個典型體弱的神秘側會被當場秒殺。
更何況,琴酒曾經殺死過自己的黑狗。
因此其他人對馬德拉又懼又怕的時候,只有他有恃無恐,更是可以殺氣騰騰的質問對方。
不過今天的馬德拉似乎,喝醉了
琴酒本身就是習慣性的逼問,而且想必馬德拉早就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送上的槍[、]口。
為什么還不回答真有什么不能說的
不,絕對不會。
琴酒可以確定。
“不該是我說什么,琴酒,”馬德拉終于緩聲開口,“而是你要我說什么,你我都清楚,問題出在你的身上。”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琴酒這次肯定會給馬德拉一發子彈,他竟然敢這么和大哥說話,怎么也要吃兩下的吧
琴酒瞇起眼,沉默的看著他。
伏特加突然讀懂了現場的空氣,他立刻起身說“各位,趕緊回到各自的崗位吧,任務還有很多沒完成呢”
早就想走的聰明人們如蒙大赦,忙不迭離開的時候還帶上了不想走的笨蛋和不太會看氣氛的耿直人。
大家都要騰地方給這兩位大佬單獨談話,唯獨波本因為坐得距離風暴中心太近了,沒有人敢去拉他一把,只能紛紛用默哀的目光示意,隨后一個個跑的飛快。
安室透不為所動的坐在“星見淺行”身邊,甚至連眼神都沒變化。
無論蘇格蘭是什么情況都是自己人,關于星見淺行本人的事可以之后再說,但現在必須一致對外。
“琴酒,你是在懷疑我們”安室透配合著身邊的人,露出一個堪稱惡意的微笑,“拿出證據,對我們發難的證據。”
他話里話外都沒說“否則”這樣的詞匯,但琴酒是個聰明人,后面的話也不用多說了。
波本和馬德拉這樣的人,哪怕放在全組織中,都是非常優秀的情報收集人才,哪怕后者有些偏科也是一樣的。
哪怕琴酒算是他們的上司,也要稍微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和下屬離心離德,那這個上司肯定是不合格的。
于是沉默一會兒,琴酒放下槍。
“雪莉的叛逃毫無預兆,”他冷聲解釋,“我需要你們找出原因。”
安室透一愣“原因都沒有”
“沒有。甚至那天和平時沒什么區別,只是雪莉一直沒出門。”琴酒的眉頭緊皺,“我帶人去看過,現場沒有翻找的痕跡,她本身就住在基地里,除了去實驗室之外就是和她姐姐見面,完全沒有新的動線。”
“然而就在這么平常的時間里,她失蹤了。”
景光皺眉“哦”
竟然只是失蹤而已,實驗室那邊的代號成員們可都是瘋子。
他給實驗室那邊押送過一批實驗體,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哪怕他們中有些萬分癡傻,甚至已經沒有行為能力了
但景光還是過不去心里那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