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似乎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妹,等等我。”
二丫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穿著泥靴的人停下了腳步。
“那個,我跟我小妹說句話。”二丫站在男人面前,壯起膽子說道。
“嗯。”低沉的男聲應了一下,放開胡星兒的胳膊朝旁邊走了兩步。
“小妹,二姐也沒什么能給你的。
這點碎銀子你拿著,算是我跟你二姐夫的一番心意。
跟他去了之后,勤快著點。
這人比爹高大多了,肯定也比爹打人要疼的多。”
二丫牽著胡星兒的手,將一塊碎銀子放到她手上。
“大姐被爹打了,我得過去看看,你自己當心點。”
胡星兒拉了拉二丫的手,又放了下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胡奎就是家里的閻王。
這會兒她也回過神來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誤闖片場,而是穿越了。
只是,這老天好像看她格外不順眼,讓她穿越到這樣的人家。
那樣的家,不待也罷。
且跟這個人走著,讓他放松警惕,之后再尋機會逃走好了。
如此想著,她就又跟在腳穿泥靴的人身后往前走著。
此時已是深冬,片片雪花飄落著,雖然沒有積雪,卻也讓本就不好走的路更加泥濘不堪。
她身上雖然穿著棉衣,但那棉衣也不知道是那個年頭的了,摸著厚實,卻根本抵御不了刺骨的寒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個人是在帶著她往山里走。
因為頭上蓋著蓋頭,胡星兒本來就看不到前頭的路。
再加上路泥濘不堪,自己又凍的雙腿都有些發木,她每走一步都要擔心下一腳會不會踩滑跌倒。
前頭的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走的太慢了。”
這話說的生硬,不等胡星兒反應,她就被這人扛了起來。
是的,扛,不是抱。
胡星兒頭上的蓋頭隨著他扛起來的動作落到了地上,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身上還是沒有力氣。
肚子被卡在這人的肩膀上,讓她連喘氣都覺得費力。
奈何自己說不出話,又不能喊叫呼救。
活了二十多年,胡星兒還是頭一次這么憋屈。
被扛在肩上的她頭往下吊著,一晃一晃的,只覺得頭暈眼花的。
也不知道這人扛著她走了多久,她只記得他翻了一個又一個的高坎,越過了好幾個小溪流。
身后的村莊離自己越來越遠,村子里來來去去的人影沒有一個注意到她。
她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暗暗記下這上山的路線,也為了她之后的逃跑做著打算。
在胡星兒即將要吐出來的時候,終于停下了腳步。
胡星兒被放了下來,立刻蹲到了一旁。
翻江倒海的翻滾,卻愣是沒吐出一點東西來。
這時候,胡星兒才反應過來。
她這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該不會是被餓的吧。
肚子里傳來咕咕聲,她直起身子來揉了揉。
腳穿黑靴的男人就這么站在她面前,看清這人的容貌時,胡星兒差點沒倒抽一口冷氣暈過去。
她方才被扛在肩頭的時候就覺得他很高,卻沒想到他這么高。
足足高出自己兩個頭,站在那兒就跟個巨人一樣。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那張臉。
滿臉的胡子拉碴,頭發又臟又亂,活像個野人。
臉上不知道是被什么野獸撓傷,巨大的傷疤占據了大半張臉。
她可算是知道大姐和二姐為什么一直勸著不要把她嫁過來了,這人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搞不好是什么山匪土賊都不一定,正經住在山里的,哪怕是打獵為生也很難一下子拿得出十兩銀子。
方才被他扛過來這一路,胡星兒已經想起了原主生前的一些零碎記憶。
這個地方是青月國境內的一個村落,可以說得上是很窮很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