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一大堆東西之后,蕭北沐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一點。
經過一家糖果鋪的時候,他又去里頭買了一大包糖果。
胡星兒看起來不大的樣子,應該會喜歡吃這種甜甜的東西。
剛打算出城,又發現那邊還有賣炮仗的。
往年在家的時候,炮仗接年那是少不了的過年環節。
可惜,今年他不能買炮仗了。
住在山里頭,還是一切從簡比較好。
他的腳程快的很,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從新余城走到了去落日山的大道上。
在胡大丫家附近,他被一個小小的身影給攔住了。
鴻哥兒臉上掛著淚水,一見到蕭北沐就朝他撲了過來。
這還是頭一次鴻哥兒對蕭北沐如此熱情,蕭北沐就這么僵硬的站著,任憑鴻哥兒將眼淚鼻涕盡數擦在他的身上。
“姨父,你快幫幫我吧。”鴻哥兒抬頭看著他,小臉上被手擦眼淚擦出了一條條的黑印子,看的蕭北沐心中一緊。
“怎么了”蕭北沐僵硬著聲音問道。
“舅舅又來了,嗚嗚嗚,小姨給我的虎肉要保不住了,我的肉包子也要被拿走了。”
鴻哥兒一邊哭一邊喘氣還要一邊說話,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奶奶的哭腔。
“舅舅”
“嗯,上次小姨給我們家的肉就是被他拿走的。
鴻哥兒都沒吃到幾塊,全都被他拿走了呢。”
鴻哥兒抱著蕭北沐的腿,委屈巴巴的說道。
“他在哪兒”蕭北沐眼神冷了冷,用比較緩和的語氣問道。
“在我家里,我娘還在給他做飯呢。
小姨啊不,姨父你給的肉一共就那么一小塊兒,我都還沒吃夠呢就又要被他拿走了。”
“你舅舅經常來你家拿東西”蕭北沐又問道。
“嗯,總來。
每次來還讓我娘干這干那的,連我爹他也敢罵。”
提起胡勝這個舅舅,鴻哥兒心里只有害怕和厭煩。
他聽村里的人說別人家的舅舅都是會給他們買糖吃的,可他的這個舅舅就只會跟他搶糖吃。
“你別哭了,這個給你。”
蕭北沐從一個大油紙包里頭拿了兩個圓滾滾,上頭還泛著白霜的紅球出來遞給鴻哥兒。
鴻哥兒擦了擦臉上的淚,還朦朧的淚水的眼睛開始發出了精光。
糖山楂哎,姨父居然會隨身帶著糖山楂
這個姨父看起來那么兇,身上居然會帶著這么好吃的東西。
“這個,給我的嗎”鴻哥兒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吃吧。”蕭北沐臉上沒有什么和藹的表情,甚至在面對鴻哥兒的時候還有些生硬。
可在鴻哥兒看來,姨父簡直對他太好了。
就在昨天,他最好的玩伴狗蛋子從家里拿了幾個糖山楂出來跟他炫耀。
鴻哥兒口水都流了三尺長狗蛋子也沒說讓他舔上一口,甚至還笑他一輩子都吃不到零嘴。
這才不到一天,蕭北沐就拿了兩個糖山楂要給他吃
鴻哥兒有些激動的接過那兩個糖山楂球,一手一個,放在面前看了半天。
“走吧。”蕭北沐又開口。
胡星兒在的時候總覺得他話很多,可胡星兒不在身邊,他的話卻少的出奇。
“走去哪兒啊。”
鴻哥兒被那兩個糖山楂球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了自己方才看到蕭北沐之后沖過來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