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醒了一下,正月十一這天胡星兒差點沒一覺睡過了頭。
好在她記得蕭北沐說要下山,朦朧著睡眼也咬著牙爬了起來。
胡亂做了些早點吃,二人就穿好了衣服一同下山去了。
這次下山沒什么可拿的,蕭北沐就從胡星兒手中接過了蕭睿,率先朝洞外走去。
剛剛綁好背帶的胡星兒愣了愣,立刻跟上蕭北沐的步伐。
從初八開始化雪的那天起,天氣就一直放晴。
這才天亮沒多久呢,竟然就有一絲陽光照進了山路。
說來也怪,平常的時候,蕭睿總是習慣了胡星兒抱他照顧他。
可只要一趕路,他就愿意讓蕭北沐抱。
這會兒待在蕭北沐懷里的他乖巧的很,只是捏著拳頭看他那張帶著一條疤的臉,一點也沒有哭鬧。
“你倒是乖覺,星兒自己走路都累,你也知道她抱不動你啊。”
蕭北沐抱著他走的飛快,見他不哭不鬧,輕聲說道。
邁著自己的小短腿拼命跟上蕭北沐腳步的胡星兒一臉的問號,她哪兒自己走路都累了哪兒抱不動蕭睿了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聽到了蕭睿咯咯的笑聲。
她都不用追上去就知道,蕭睿這會兒一定是接著自己的小拳頭,放在嘴旁咯咯的笑。
這小家伙,這才多大啊就學會看人臉色行事了。
一路下了山,經過山下村落的時候,二人并沒有進村。
反正胡奎都將她賣出來了,她也不必對這個不拿她當人看的家有什么留戀。
因為沒進村,是以對初三那日發生的事他們也不知情。
他們直接去了新余城,既然要去大姐胡大丫家里拜年,當然不能兩手空空的去。
買上了許多點心,又扯了兩匹布,還割了兩塊各五斤重的肉。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胡星兒置辦的,不過蕭北沐全程都在旁邊看著,并未多說什么。
待買夠了東西,二人又打算出城往回走。
“哎,你聽說了嗎宸日國的新皇帝要登基了。”
旁邊的茶館里有人坐著聽書,卻拿著茶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蕭北沐見胡星兒又看上了什么東西,索性站在茶館旁邊等她。
“新皇帝誰啊”
“那還能是誰啊,當然是平叛有功的靖王啊,就是姓顧的那位。”
“哦,那他繼位可是民心所向啊。
好在有他平叛,否則這會兒宸日國還不一定會讓狗屁大將軍一家攪的亂成什么樣呢。”
“狗屁大將軍,哈哈哈,我喜歡這個叫法。”
“那可不,居然敢刺殺皇上,神勇大將軍的稱呼他還能當得起還是這個狗屁大將軍的名頭與他更配。”
茶館里的人議論宸日國的政事議論的起勁,蕭北沐則抱著蕭睿就站在他們身后。
“我聽說新皇帝還沒登基就先下了追捕令,全力搜捕叛逃的大將軍之子呢。”
“何止啊,我還聽說我們青月國也收到了搜捕他的文書呢,還有風赤和雷軒,他們也都發了文書。”
“那這個劫走了小太子的大將軍之子可是插翅難逃了,四國一起圍捕,他還能逃到哪里去”
二人又是哈哈一笑,只覺得那個劫了太子的人罪該萬死,罪有應得。
蕭北沐一直站在他們的身后,并未言語。
只是抱著蕭睿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勒的蕭睿有些受不了,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