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余附近素來平窮,這里的百姓也不會在吃上頭下多大的功夫。
每家每戶吃東西都只講究一個飽字,好不好吃之類的,他們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考慮。
胡星兒起了個大早,卻發現大姐又打算用白面調面疙瘩當作早飯。
在馬家,白面也是極難得的東西。
大丫也是見自家妹妹來了才舍得拿一點白面出來做面疙瘩吃,一般輕易都不會做的。
胡星兒不喜歡吃面疙瘩,就從面桶里又舀了一些米粉加在面糊里。
大丫見她舀了那么多的白面有些肉痛,但也沒說什么。
她利落的將面團和好,又切了一些肉炒成哨子。
上次包餃子做的搟面杖還立在碗柜里頭,胡星兒也不客氣,直接拿了搟面杖就開始搟面。
她要做的,是手搟面。
筋道爽滑,比面疙瘩可好吃多了。
大丫驚訝的看著一個面團在胡星兒手里迅速被搟成面餅,而后越搟越薄。
自打上次胡星兒包餃子之后,她心中就一直有一個疑惑。
她家這小啞巴妹妹什么時候有這樣的手藝了,從前在家的時候,她不是干什么都笨手笨腳的嗎
姐妹三個,就數她干活最笨拙,挨罵挨打的次數也最多。
只是愣神了一小會兒,再回過神來,胡星兒已經將面餅搟成白紙那么薄了。
只見她在上頭撒上一層面粉,迅速的將面餅卷成一個長條,然后用刀細細切開。
再抖開的時候,已經變成一根根又細又長的長條了。
鍋里的水咕嚕嚕的滾著,胡星兒將面條丟了下去。
她搟的面條很細很薄,煮的時間自然不用太長。
掐準了時間將面條撈起來,放在海碗里頭,再往每一碗面條上淋上事先準備好的哨子。
香氣撲鼻的手搟面就這么大功告成了,看的胡大丫是一愣一愣的。
“哇,娘你在做什么啊,好香啊。”
手搟面才剛做好,外頭就傳來了鴻哥兒的聲音。
他圾垃著一雙鞋子,棉衣草草的披在身上,一雙眼睛睡眼惺忪,腦袋上頂著一頭如同鳥窩的頭發。
胡星兒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發笑,怪不得他的頭發會變成這樣,他夜里睡覺簡直就像個陀螺。
“你這狗鼻子,睡在床上都能聞到香味”
大丫沒好氣的幫他穿好衣服,說道。
“當然不是我是來找小姨的。”
鴻哥撅了撅小嘴,乖乖的穿好衣服鞋子。
胡星兒挑了挑眉,大清早的,他找自己做什么。
“找小姨做什么,你怎么這么粘小姨。”
大丫一遍幫他束發,一邊又問。
“小弟弟醒了呀,我不敢抱,所以來找小姨。”
鴻哥兒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哪里有很粘小姨,分明就只有一點點而已。
聽聞蕭睿醒了,胡星兒立刻就扭頭回了房間。
她把房門關上,給孩子喂完奶粉又換了尿布,才從屋里出來。
鴻哥兒一直等在屋外,一看到他們出來就咧開了嘴。
“小姨,快來吃早飯。”
他拖長了腔調喊道,惹的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孩子,跟小姨比跟娘還親。”
鴻哥兒奶奶笑著說道。
她又拿了個小碗,從自己的碗里用勺子舀了一些面湯出來。
“三丫,你家這小子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
來,我看你煮的這個面湯很濃,可以給他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