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的話,她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耳朵會長繭子。
進城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去容和堂報道。
容掌柜掐著日子算,距離她上一次拿藥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天。
每天都想著這年紀不大就當了娘的女人是不是會被他治好,胡星兒出現的時候,他還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把完脈之后,發現她的啞癥并沒有好轉,便又變了臉色。
老大夫還是一如既往地潑涼水,直言不諱的說她這病治不好了。
胡星兒心里也開始灰心,但心里,也更加恨那對不拿女兒當人看的夫妻。
但凡當時他們請個大夫看看,或者把原主帶去給大夫瞧,她現在都不用受這種不能說話的苦。
一雙手抱緊了小睿兒,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好之后,她心里還是很難過的。
誰想一輩子當個啞巴呢,多不方便啊。
容掌柜倒是沒放棄,還在跟老大夫討論新的藥方。
胡星兒想著,就再試這一次。
假如再喝一個月藥還是沒有成效的話她就換個大夫看看。
雖然老大夫說她不會再好了,但夢想還是要有的嘛,萬一實現了呢。
如此一來,就要做好長久看病的準備。
沒有什么比看病治病更費銀子了,她也必須盡快找到能掙錢的門路才行。
“掌柜的,你們聊什么呢。”
一個身穿雪白綾衣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打斷了胡星兒的思路。
她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便抬頭看去。
“咦夫人,是你啊。”
那中年男人看到胡星兒,很是驚喜的說道。
“你們認識”
容掌柜站起身來,看著中年男人問道。
“上次我去山上采藥,忘記帶水了,幸得這位夫人施舍了一些水,我才不至于渴死在山上。”
那中年男人笑著,似乎與容掌柜很熟絡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那正好,這位夫人的啞疾有些棘手,還請師叔相助。”
容掌柜恍然大悟,隨即說道。
原來這個采藥的中年人竟然是容掌柜的師叔嘛
胡星兒看著他兩,心中狐疑。
她懷里的蕭睿睡的正酣,時不時的還冒出一點小鼾聲。
中年人低頭看了看她懷里的孩子,眼神似乎又閃躲了一下。
“師叔。”容掌柜又喚。
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坐上了他之前的位置。
之前他在落日山想要幫胡星兒看病被拒絕了,但他似乎也不生氣。
“夫人,能否讓我把把脈”
他語氣客氣,像是真的拿胡星兒當成救命恩人了。
雖然給他一口水喝的確是事實,但胡星兒并不認為她不給那口水,這個人就會被渴死。
不過這人既然是容掌柜的師叔,想必醫術還是挺可靠的。
試試就試試,反正她也不吃虧。
如此想著,她便伸出了手讓中年男人把脈。
伸手的同時他,她看著中年男人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當。
“夫人被這啞疾困擾多年,想必早已厭煩了不能說話的日子。
但不知道,夫人愿意為治好這病吃多少苦”
中年人捏了脈之后,擦著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