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不是我們家小啞巴下山了嗎。”
見到胡星兒從小路上露了頭,他吊兒郎當的說道。
有句話叫記吃不記打,大抵說的就是胡勝這種人。
胡星兒深覺得自己上次將他絆倒的有些輕了,是以他還敢如此嘲笑自己。
真想找個機會給他套個麻袋,用電棍給他來個全身按摩,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尤其最要照顧那張嘴,滿嘴噴糞,臭不可聞。
胡星兒深吸了一口氣,默念著不與傻子計較,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著。
“哎,這不是你三姐嗎,路過村口都不進家門看看,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都不念家呢。”
說話的是候全,村里有名的光棍兒。
二十多歲了還沒娶妻,胡星兒沒出嫁的時候,村里人時常開玩笑說讓候全把胡星兒娶回去當媳婦兒。
村里人是開玩笑,可候全卻當了真。
他想著啞巴就啞巴吧,好歹也是個女人不是。
等把她娶回去了,生個孩子再給他洗衣做飯,那自己的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可還沒等他把小啞巴娶進門呢,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候全心里這個氣啊,這說好的把小啞巴留給他做媳婦兒呢,咋就說話不算話呢
這會兒看到胡星兒,他不免心里又開始癢癢,想要口頭上占一點便宜。
“我呸,她個小啞巴也配給我當姐姐”
聽候全把胡星兒稱為自己的姐姐,胡生毫不掩飾的嫌棄起來。
在他心里,這個小啞巴就是給他家干活兒的丫頭。
姐姐他這輩子都不會叫她一聲姐姐。
不光是他嫌棄,其實胡星兒也是嫌棄的。
打死她她都不會承認有胡勝這種弟弟的,好吃懶做,游手好閑,還欺負小孩兒
別說是當他姐姐,認識他對于胡星兒來說都是一種恥辱。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各自翻了個白眼之后,胡星兒扭過頭去繼續趕路。
“胡勝,你又欺負三妹”
胡二丫在后面聽的一清二楚,她手里抱著小睿兒,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勝。
“我哪有欺負她,明明是她自己長了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胡勝聳了聳肩,絲毫沒有悔改之心。
“你真是”
看他這副無賴的樣子,二丫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胡星兒撞了一下二丫的手,人同畜生有什么好廢話的。
反正說什么道理胡勝這廝也聽不懂,何必跟他浪費口水呢。
“小啞巴,怎么這么急著走啊。
這么久沒見了,有沒有想候全哥哥啊。”
胡星兒要走,候全卻是不讓。
他的語氣極其輕佻,讓人聽著惡心。
侯全好不容易見到這說好給他當媳婦兒的人,哪兒那么容易放她走呢。
若是蕭北沐在,他或許還不敢上前。
但他剛才仔細看過了,她們來的路上根本沒有人跟上來。
這山路本就不寬,候全有心攔路,胡星兒若想過去的話,勢必會跟候全有肢體上的接觸。
她十分不喜歡這個候全,無論是他說話的語氣還是看她的眼神,都讓胡星兒從心里產生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