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睿兒一眼,那孩子還在跟勺子較著勁。
剛才已經醞釀出的淚水不知為何又憋了回去,不協調的手和小嘴不斷的重復著之前的動作。
終于,再嘗試了無數次之后,他將粥送進了嘴里。
“咯咯”清脆的笑聲從他嘴里傳出,抬頭下意識的就去尋找胡星兒求表揚。
胡星兒笑了一下,默默的回到了木屋里。
蕭北沐也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睿兒。
“做的很好,繼續吃飯吧。”往后,還有比吃飯還要難上一百倍的事情在等著他。
胡星兒在木屋里待了許久,再出去的時候,一桌菜已經被吃的干干凈凈。
蕭北沐帶著睿兒躺在爬爬墊上,孩子在一旁玩著玩具,他不知何時已經熟睡過去。
見到胡星兒,睿兒放下手里的玩具站了起來,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去。
剛長出乳牙的小嘴笑著,早就忘記了吃飯時的不愉快。
胡星兒半跪在爬爬墊上,將他接了個滿懷。
“你吃飽了嗎”她記得之前的粥有一大半都是被涂到了他的小臉蛋上。
睿兒樂呵呵的笑著,一雙手摟著她的脖子,跟她十分親昵。
“瞧瞧這小臉,你爹爹是也不知道給你洗一下。”
她摸了摸睿兒有些臟的臉蛋,不滿的說道。
抱著睿兒去水潭旁洗干凈,又在被蕭北沐霸占了大半的爬爬墊上陪著他玩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將碗筷收拾干凈。
越是刻意逃避,她的眼睛就越不聽話的朝爬爬墊上看去。
“我才不是要看他,我只是不放心睿兒一個人玩而已。”
第九次看到蕭北沐那張臉之后,她自言自語道。
那張臉也不知經歷了什么,胡茬已經鋪滿了下巴。
那條傷疤斜爬在臉上,胡星兒已經覺得不那么可怖,反而有幾分好笑。
這樣立體的五官,那樣深邃的眼眸,若是沒有這傷疤,也不知會迷倒多少小姑娘。
收拾完一切,洞中的蠟燭全都被她點亮。
帶著孩子在這洞中生活這么久,她還是不能忍受黑暗。
蠟燭常常一點就是一個晚上,夜里睡在木屋里,燭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照進去,也能給她壯壯膽。
膽是壯了,就是有點費錢。
蕭北沐很累,這些日子他甚至都沒能睡過一個好覺。
這會兒躺在爬爬墊上,地板有些硌的慌,他卻睡的無比踏實。
直到胡星兒給睿兒洗漱完畢,自己又洗漱完,他才睜開眼坐起來。
胡星兒手里拿著一本書,原本打算睡前看看消磨一下無聊的時光。
見到蕭北沐坐起來,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二人從第一次見面到蕭北沐離開,前后不過三個月的時光。
而蕭北沐離開到現在,已經快有五個月,分開的時間比相聚的時間長,也難怪她會不自在。
“這么怕我”看著她局促不安的小眼神和無處安放的小手,蕭北沐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沒,沒有。”胡星兒低下頭,逃避他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對上他眼睛的時候,自己都會心跳加速。
“沒有還不敢看我,我長得那么丑”蕭北沐摸了摸臉上的傷疤,故意問道。
他這副樣子自然是丑的,丑到他每次洗臉的時候都不愿意正視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