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也沒有多想,直到上午李嬤嬤前來為母妃送了玉如意后母妃就發了病,我這才發覺了不對來。”
秦昭昭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秦懷璧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掃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慎貴妃,眼珠轉了轉,接著從頭上拔下一只銀步搖。
她小心翼翼的將簪尾戳入那香粉中等了片刻后拔出,姐妹二人屏住呼吸,但等了半晌也不見銀簪變色,兩人這才舒了口氣。
排除了這香粉中有毒這一可能后,秦懷璧便更加確定了第二個猜想。
她與秦昭昭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用發簪撥去了面上那氣味刺鼻的一層,果真看到下層的香粉顏色同面上的香粉顏色有差。
秦懷璧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沾了些下層的香粉涂在手腕輕輕一嗅,一股同面上那層刺鼻氣味截然不同,且淡而清幽的花香氣鉆入鼻孔之中。
她頓時面色一白,連忙用發簪將面上的粉壓回原處,接著將粉盒藏進了袖中,抓著秦昭昭的手顫聲道“昭昭,看來你猜的沒錯,這確實是百合花粉。”
秦昭昭大駭,道“難道害母妃的人,是何貴嬪”
秦懷璧強定了定神,想了想復又搖頭道“不像,何貴嬪家世平平,雖然不得寵但好歹也有個皇子傍身,平日跟母妃也算的上交好。
“即便她是真的想要爭奪皇后之位也該借別人之手對七皇弟下手才是,又何須大費周章的對母妃下手還留下這真憑實據的憑白惹人懷疑
“更何況你說昨日你拿這香粉時母妃臉色有異,那想來母妃必然是知曉此事的。”
秦昭昭細細咀嚼了她的話,最終點了點頭道“照你這樣說來倒是也不錯,只是母妃好好兒的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弄這些百合花粉來還險些出了這么大的事還不肯讓父皇知曉”
秦懷璧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不過母妃既然做了這事必然不是無用功,今日之事已經發生,咱們也不知母妃之意,還是先靜觀其變”
“篤篤篤。”
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忽然響起,秦昭昭嚇了一跳,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桌案上還擺著從抽屜中拿出的粉盒。
她連忙將東西都一股腦的放入抽屜中,那邊秦懷璧也將手中的香粉盒子攏入袖中,妥當后秦昭昭才走到門口,小聲道“什么事”
門外傳來繡蘭的聲音“是奴婢,溫慶殿下讓奴婢煮了些燕窩粥來給娘娘,娘娘醒了么”
見秦昭昭沖自己招手,秦懷璧便也跟著湊了過去,道“母妃還沒醒,先把粥送進來吧。”
繡蘭道了一聲“是”,接著便伸手推開了門。
秦懷璧和秦昭昭姐妹兩人的面上都帶著些僵硬,繡蘭狐疑的掃視了兩人繃直的身體道“兩位殿下,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
秦懷璧汗涔涔的握著手中的粉盒,勉強的干笑著,秦昭昭裝作關切的為秦懷璧擦去汗珠道“懷璧累了吧,不如先回溫慶殿小睡一會兒再隨我照看母妃可好”
秦懷璧煞有介事的點頭道“那就勞煩昭昭了。”
她挽著袖子,誰知轉身時卻踩到了裙角,她被門檻絆的向后一仰,一時顧及不到手掌,手中的粉盒便就這樣的從袖中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