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璧被這舉動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起身推開李嬤嬤,跪在太后身前,仰頭道“皇祖母母妃的疹癥還未好,御醫才叮囑了病中不可碰脂粉之物,李嬤嬤此舉是否過于不妥帖了些”
楊太后道“溫慶,聽皇祖母的話,莫要多言。”
秦懷璧眼神暗了暗,但卻沒有再開口,只是乖乖的退到了慎貴妃的身后。
李嬤嬤洋洋得意的站在太后身側,眾人也不知太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太后深夜造訪事態必然凝重,便也無人敢出聲言語。
然而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也未見有什么異樣之處,李嬤嬤的臉色由得意逐漸轉為狐疑,最后又變作惶恐。
慎貴妃臉色本是擔憂,但見手臂上沾了香粉之處并無反應,再見一旁秦懷璧眼神狡黠,便也明白了什么,想了想便試探著開口道“臣妾斗膽一言,不知太后此舉究竟是何意”
楊太后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了起來。
她瞥向李嬤嬤,道“李嬤嬤。”
李嬤嬤慌張的跪地,不住磕頭道“太后明鑒老奴前日才替太后送來安枕玉如意給貴妃,貴妃當時還好好兒的,這忽然就病了本就蹊蹺,更何況老奴是親眼看著何貴嬪出入榮華宮的,斷不會有錯啊娘娘”
秦懷璧雖隱約猜到了什么,但被這李嬤嬤顛三倒四沒頭沒尾的說了一通之后反而糊涂了,便大著膽子道“皇祖母,可否告知溫慶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我和昭昭閑時給母妃所做的香粉為何忽然成了何貴嬪的東西”
這話一出李嬤嬤頓時愣住,楊太后也瞇了瞇眼,道“這東西當真是你和朝陽所做”
秦懷璧點了點頭,道“前日我和昭昭去何母妃宮中玩耍,我見何母妃宮中的臘梅開得好,便同何母妃要了兩枝兒。
“正巧我跟昭昭出宮時所買的水粉前幾日被我失手打翻,我見這盒子精致,便將制好的香粉用這盒子裝好送給了母妃,為此還挨了繡蘭姐姐好一頓的數落呢。”
聽完這話,楊太后頓了頓才道“溫慶,此話當真”
秦懷璧道“自然是真的溫慶騙誰也不敢欺瞞皇祖母您呀若您不信的話,大可派人詢問昭昭和何母妃,溫慶實在不敢胡言。”
楊太后思索了片刻,見秦懷璧鎮定自若,伏在地上的李嬤嬤卻是一臉的惶恐,想了想便看了身側的宮女一眼。
那宮女點頭明了,起身便出了門去。
趁著這空檔,秦懷璧便復又看向李嬤嬤,質問道“李嬤嬤,本殿下問你,你當真是親眼看見,前日何貴嬪來榮華宮中時送了母妃這香粉的么”
李嬤嬤果真是支吾了起來,權衡了片刻,最后卻又似是孤注一擲一般,猛地叩頭道“太后,公主明察,當真是奴婢親眼所見”
秦懷璧聽了這話便嘴角輕揚。
看來今日之事必然與宮外那失寵于太后的陳芷瑤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