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璧有些懵的揉了揉眼睛。
“公主,您叫我”
房門忽然大開,帶進的是一縷不甚明顯的冬日晨光,茗青正端著灑了玫瑰花瓣的溫水進門而來,披著那一縷陽光出口詢問道。
秦懷璧回過神來,含糊道“沒有,只是想問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茗青擱下洗臉水,道“眼下才剛過辰時,時辰尚早,娘娘也還歇著,公主不妨再睡一會兒吧”
秦懷璧顯然未得安眠,但也知曉再睡下也難,便搖了搖頭道“不必,還是早些起床,去拜會拜會皇祖母吧,她才得知李嬤嬤與陳芷瑤勾結之事必然傷懷。”
茗青點了點頭,用玫瑰花水投洗雪白的巾帕,帶著幾個小宮女一同為秦懷璧梳洗。
才束好發髻,發簪還沒戴幾根,秦昭昭便急匆匆的闖入了溫慶殿中,急急道“懷璧,不好了,李嬤嬤在掖庭里死了”
秦懷璧一怔,連忙推開宮女的手,起身望向秦昭昭,道“李嬤嬤死了怎么死的”
秦昭昭示意茗青帶著眾侍女離開,接著才后怕的顫聲道“李嬤嬤的尸體被拉出去的時候我碰巧瞧見了尸體都被凍僵了,可是脖子上的勒痕我卻瞧見了,分明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秦懷璧前世目睹大魏亡國,所見的尸體實在太多,又并未親眼所見尸體的慘狀,因此聽了這話雖是懵了懵,但也并未如秦昭昭那般的恐懼。
她疑惑道“眼下才過辰時,你那么早出宮去做什么”
秦昭昭嘆道“母妃昨夜受了那么大委屈,身子又未好全,我想親自去御醫房請御醫來為母妃把脈,誰知”
她說著又要哭出來,道“懷璧,這陳芷瑤身在宮外都不忘殺了李嬤嬤,她會不會因為記恨母妃而對母妃下手”
秦懷璧當即搖了搖頭道“放心,她再太后身邊再得寵也不過一個小小的郡主,而李嬤嬤說破天不過是個老奴,又被關進了掖庭獄,就算死了也沒人會追問。
“母妃貴為貴妃,又是七弟和你的生母,她斷斷沒有這個本事能對母妃下手。
“她若是膽大包天到還沒有名分便對母妃下手,皇祖母必然第一個不饒她。”
然而提到太后秦懷璧一雙秀麗的眉便又蹙了起來。
“怕就怕”
門外喚紋和茗青說話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她的話頭。
“茗青姐姐,剛剛繡蘭姐姐遞了話來,說圣上剛剛賞賜了好些蜀錦過來,娘娘讓兩位公主到正殿中隨意挑選。”
茗青道“知道了,兩位殿下正在屋里說體己話,天氣寒冷,你先回去吧,我等下便告知兩位殿下。”
“那就麻煩茗青姐姐了,對了,我昨日收拾出了好些公主賞賜的好茶,茗青姐姐若是不嫌棄,有空可要來嘗些才是。”
喚紋親親熱熱的邀約后才笑盈盈的離開。
秦昭昭本是擔憂,聽了這對話卻又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道“懷璧你瞧喚紋這丫頭,成日里沒心沒肺的,滿宮里唯有她笑呵呵的也沒個煩心事。”
秦懷璧跟著笑道“能做我們昭昭的侍女自然是件有福氣的好事。”
秦昭昭輕推了她一把,笑嗔道“少貧嘴。”
秦懷璧故作夸張的哎呦了一聲,誰知發根忽然一沉,接著是一聲脆響,一轉頭看鏡子才發覺自己那綰了一半的發髻被這一推之下散了下來,用作束發的發簪也緊跟著掉在了地上。
發簪上鑲嵌著碧玉環,又墜著大把的珍珠流蘇,這一落地,那碧玉環便“啪”的一聲,摔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