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家本就對功高蓋主之事頗為忌諱,各國怕的也并非順嘉帝,而是江楚珩與舒子躬這對左膀右臂,如若這二人中的哪一個當真有心造反的話也并非不可能。
這舒子躬還未進京,江楚珩也還羽翼未豐,倒是暫時不構成什么威脅。
怕就怕,若同南周勾結之人當真是舒子躬的話,他的背后究竟有沒有秦昭明的指使
又或者即便不是秦昭明叛國,那舒子躬之舉措又是否真的同秦昭明有什么關系。
這是秦懷璧最不愿意去懷疑的事情。
可生于帝王家,秦懷璧比誰都明白帝王家一向最是無情。
眼下后宮除了七皇子之外,只有四個成年的皇子,而這秦昭明又最為能干,若非他從慶安府帶回了舒子躬這等滄海遺珠入朝,秦昭易也不會因為不忿而答應前往西北送錢糧這等重活。
距離前世姬莫為來大魏做客的時光還有半年有余,舒子躬入朝也還有段時日,眼下看來先止了雪災,保下秦昭易的命才是要緊事。
秦懷璧愣著神在心中盤算著,卻未曾發覺茗青已經口干舌燥的喚了她大半天。
“公主公主”
茗青見喚了半晌也不見秦懷璧有所反應,登時便焦急了起來,在屋里團團轉的繞了兩圈,邊轉邊自言自語的嘀嘀咕咕著“我們家公主莫不是被凍傻了瑩玉,快來,去御醫”
這說別的也就罷了,一個傻字傳入耳朵,秦懷璧頓時回過神來,不滿的掀開被子道“茗青,你說誰凍傻啦我近日是否太過寵你了,愈加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茗青見秦懷璧無事這才松了口氣,也不顧秦懷璧的斥責,只是重新合上門,對秦懷璧道“公主本就怕冷,又單著衣裳在外頭跑了那些時辰,若真凍傻了奴婢可真要心疼死了。”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瞧你這神經兮兮的樣子。”
秦懷璧被她緊張的樣子逗笑,道“哦,對了,二皇兄送了什么東西給我拿來我瞧瞧。”
茗青應聲,片刻后便抱著一個盒子回來。
秦懷璧瞧著那盒子,盒子是上好的紫檀所制,上面雕刻了兩串鈴蘭花,凹槽處則用閃亮亮的銀漿灌入,在紫檀上熠熠發光。
秦懷璧望著這盒子忍不住出口稱贊,道“這盒子的工藝倒是精巧的很,我記得這等品質的紫檀木價值千金,這鈴蘭花也雕刻的栩栩如生,還用了純銀以作鑲嵌,二皇兄這一趟倒是有心了。”
她小心翼翼的彈開搭扣,望向盒中。
盒子的內層比外層看著要淺上一層,其中只靜靜的擺放了兩只金釵。
一只發簪上用整塊白玉雕刻成鈴蘭花的模樣,含苞欲放,模樣動人清幽,一眼便知必然是送給秦懷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