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意味深長。
“這老三人雖木訥了點,但到底也皇帝的親兒子,性子總有三分像皇帝,若是為娘的當真為孩子好,也不該讓好好的皇子在偌大的后宮之中竟連一個說得上話的知心人都沒有。”
柳妃出口辯解道“昭文終歸是臣妾親生的孩子,再說昭文小小年紀,自然”
“小小年紀”
太后冷笑了一聲,接過紅鸞遞來的茶呷了一口放下,接著看向紅鸞道“帶兩位公主去偏殿中用瓜果吧。”
跟著紅鸞離開時,秦懷璧有意的偷聽著太后對柳妃所說的話。
只聽太后道“這老三過了年也十七了,尋常的公子家這個年歲即便未定婚事也該有些侍候的人了,雖說皇子還不急著娶正妃,可老三若是將來封了王搬出宮去離了你這個娘卻不能獨當一面又該如何是好”
柳妃道“太后娘娘教訓的是。”
太后將茶杯擱在桌上,道“我瞧著老三同朝陽和溫慶這兩個姊妹投機,有空記得帶老三去榮華宮多見見他的弟妹,別整日窩在上書房,今日竟連朝陽和溫慶的鼻子眼睛都未曾認清,若是被皇帝知道只怕又要出口責怪老三了。”
柳妃說了什么,但語調喏喏,秦懷璧便也聽的不分明,只得作罷。
偏廳之中烘著熱熱的炭盆,催的眼皮無端的沉重。
秦懷璧與秦昭昭縮在炕上,剛開始還說了些話,但見時辰還早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有一搭沒一搭的吃了好些解膩的香茶花糕打發時間。
等到到了出門看戲的時辰,秦懷璧和秦昭昭已是昏昏欲睡,還是被紅鸞偷偷派了人提前叫醒才緩過神來。
秦懷璧原以為隨著太后來到戲樓的時辰已經足夠早了,然而到了才發覺后宮妃嬪竟都一絲不茍的坐在座位上,看樣子早已等候多時了。
秦懷璧二人沖著眾妃嬪行了一禮,妃嬪們則以慎貴妃為首,沖著太后齊聲行了禮。
太后倚靠在太監搬來的軟椅上,那戴著金質鑲寶護甲,保養得宜的手懶洋洋的一揮,道“看戲而已,在哀家跟前不必拘禮。”
眾妃道了一聲“是”,接著便起身坐下。
方才在暖閣雖熱的眼皮打架,但路上便被風雪吹散了困意,滿宮中美人甚多,秦昭昭一雙晶亮亮的眼便頗有興致的在各宮妃嬪的臉上掃視著。
太后接過紅鸞遞來的戲本子隨意的翻了翻,只點了一出貴妃醉酒,一出木蘭從軍便將戲本遞到了慎貴妃的手中。
秦昭昭啃著水晶糕,趁著眾人屏聲靜氣看戲時用手肘輕輕推了推秦懷璧,悄聲湊近秦懷璧的耳朵,道“懷璧,我記著這平日看戲時這些娘娘常常才入座便迫不及待借戲發難,今日皇祖母坐鎮,倒是少了許多的好戲看呢。”
秦懷璧喝了一口茶,佯裝擦去唇角茶漬一般用帕子遮住嘴,悄悄跟秦昭昭咬耳朵道“眼下未曾冊立皇后,皇祖母掌管后宮,想要巴結皇祖母的妃子絕不再少數,且瞧著吧,今日的好戲必然不會少。”
若是換了平日二人必然會擔憂慎貴妃會成為眾矢之的,然而此刻的處境卻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