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目眼神飄忽,支支吾吾道“那個其實你去喂馬,我自己在這杵著也無聊,磨磨牙倒也挺好的。”
江楚珩一時沒明白她這沒頭沒腦的話,但見秦懷璧一雙杏核眼正不時的往自己手中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上瞟,便明白了過來。
他忍不住抿唇一笑,伸手在靶子上摘下一串紅果遞到秦懷璧面前,恭恭敬敬道“這冰糖葫蘆是屬下自作多情獻給公子的,公子要是不吃,屬下簡直夜不能寐,寢食難安,不知公子可否愿意賞臉”
秦懷璧哼了一聲,卻忍不住揚了揚唇角,接過了江楚珩遞來的糖葫蘆狠狠咬了一口。
紅糖漿粘在她的唇上,為少女的面容更添一抹嬌艷。
江楚珩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糖漿,接著才牽住了馬脖子上的韁繩,順手將糖葫蘆靶子整個都推進了秦懷璧的手中。
“在這等我。”
秦懷璧看著手中一人多高的草靶子,忽然怔了怔。
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她還沒琢磨出味兒來,忽有一路人駐足在她跟前,指著糖葫蘆道“糖葫蘆怎么賣”
秦懷璧“”
見秦懷璧不言語,那人又不耐道“怎么賣啊”
秦懷璧眼珠慌張的滴溜溜轉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伸出了三根顫巍巍的手指。
那路人這才舒展了眉頭,從荷包中掏了三個銅板丟入了秦懷璧的手中,伸手拔了根糖葫蘆邊啃邊離開。
“什么,他家糖葫蘆才賣三文錢”
這人前腳剛走,后腳便忽聽有人出聲吆喝,緊接著呼啦啦的圍上了不少人來,各個搖著荷包爭先恐后的要買秦懷璧手中的冰糖葫蘆。
秦懷璧手忙腳亂的想解釋,但她畢竟是公主,平日出宮游玩身邊都是大把氣勢洶洶的守衛,尋常百姓就是看她一眼都是奢望,又哪見過這般架勢她吐出的解釋都掩沒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中,竟是連顧及自身都不能了。
手足無措間,卻忽然有一只手越過眾人,那手生的修長如玉雕,掌中更是握著一塊湛亮湛亮的銀錠子。
眾人見了那錠子紛紛停下了嘴,只見一個斯文的靛袍公子緩步而來,對秦懷璧道“三十兩銀子可買的動你所有的糖葫蘆”
秦懷璧怔怔的望著來人。
江楚珩似是刻意的打扮過,已從頭到腳的換了一身衣裳。
一身靛青色的斗篷襯其形容英俊挺拔,頭頂的銀冠將他一頭黑發高束成一條飄逸的馬尾,走動之間,銀光璀璨,襯得那位憑添了幾分笑傲人間的瀟灑來。
他的模樣雖斯文,也并未帶什么刀劍兵器之物,卻無端讓旁人萌生出話本中所形容的快意恩仇的俠客便該是這幅模樣來。
秦懷璧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少年,記憶不受控制得如泉噴涌,讓她說不出話。
江楚珩被她這發癡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拿著銀子的手更是僵在原處,他不自然地側過頭去輕咳了一聲,重復了一遍“夠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