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秦懷璧刻意隱瞞,只是知曉秦懷璧公主身份的必然是越少越好,除了鄭文熙之外也唯有幾個近身侍候的奴婢,西北之地水深,秦懷璧自然不希望牽扯旁人,便未曾告知宛如真相。
兩人說笑著下了樓梯,并肩出了賑災樓,那角落中的怪人自她從樓上出門一雙眼睛便死死地盯著她,見她離開連忙地跟了上去。
秦懷璧帶著宛如離開,那邊粥棚也差不多收拾完了,秦懷璧心情好,同秦昭易和江楚珩插科打諢了兩句俏皮話才笑呵呵地離開。
馬車正等在路邊,秦懷璧攏好衣裳,在宛如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等待宛如上車時卻忽聽一聲驚叫,秦懷璧嚇了一跳,連忙掀開馬車簾,卻見車夫和宛如已雙雙倒地。
而一個渾身臟污,頭發蓬亂的男人正站在車子前,咧開一口黃牙,沖著她嘿嘿笑著,不停蠕動的嘴唇邊念叨著“公主”,邊拱起虎背熊腰,舔著嘴唇沖著秦懷璧撲了過去。
而那邊,正喝茶看著折戟等人收拾著粥棚的秦昭易忽然動作一頓。
江楚珩敏銳地察覺了他的異樣,道“大殿下這是怎么了”
秦昭易擱下手中茶杯,道“起風了,總覺得涼颼颼的。”
江楚珩抬眼望了望天空,云霧遍布,的確是起風的跡象。
他若有所思,遂答道“如今從京中暗中帶來的眾將士正在清雪關竅,若是此刻忽降暴雪,只怕不是好兆頭。”
秦昭易揉了揉眼角。
本是金尊玉貴長大的皇子,卻要連著幾日親力親為,他已有些疲累,但惦念著受災百姓,卻又沒了抱怨的氣力。
想著,他便道“賑災樓已建,且各家重建房屋也提上了日程,也即將竣工。只要捱過這個冬日,足夠讓百姓度過明年便無事了,想來這場大雪,不足為懼。”
江楚珩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殿下所言。”
見粥棚已收拾的差不多,秦昭易便起了身來,道“罷了,先回府吧。”
江楚珩道了一聲是,便護送著秦昭易上了前來接待的馬車。
但隨著馬車車輪滾動,他的眉頭卻逐漸皺起。
不對勁。
照例說,這秦懷璧身份尊貴,又是未出閣的女子,這幾日又常常緊跟著秦昭易,如今罕見的獨自回府,以她的性格也是必然要派人通報秦昭易一聲的。
可距離她離開已過了半個時辰,到現在卻沒有絲毫動靜。
想來總歸蹊蹺了些。
他心中有異,索性下了馬,喚來折戟駕馬,自己則朝著相反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