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熙的心腹前來,打眼見屋中有人,便欲言又止地遞了個眼神給秦懷璧。
秦懷璧會意,系好斗篷跨出房門后又不放心地轉頭,囑咐道“在此等我,若是有人詢問你是誰”
“我就說我是仰慕少官自奔為妾的通房丫頭。”
溫楚楚撐著額頭歪在榻上,邊將手中的花糕拋往半空邊懶洋洋接了話茬,“對吧”
都是聰慧過人的女子,這睡飽了覺醒來見了那群侍婢的眼神態度便明白了她們是誤會了什么。
本來這溫楚楚忽然出現在院中便是件詭異的事,但若是夜半忽然出現在秦懷璧的屋中,雖然流言污穢,卻是掩飾溫楚楚身份最好的辦法。
更何況流言何懼,待秦懷璧恢復女兒身,一切不利的流言便皆會不攻自破。
她挑眉,沖著溫楚楚點了點頭,算是贊許了她得聰慧,這才放心離去。
屋內的溫楚楚仰躺在床,聽著被掩上的房門,無聲地嘆息。
“二師兄啊,真不是師妹說你,這樣好的姑娘,你怎么舍得讓她傷心”
而那一頭,已出了房門的秦懷璧避過大路,踏著地上吱嘎作響的雪,隨著侍從一同繞過蕭條的后花園來到待客的偏廳后一間極不明顯的小室中。
侍從壓低聲音道“今日果真有人上門,點名要見江將軍,將軍假意接見了他們,片刻后便會趕來,鄭大人已安排好,這小室與偏廳相接之處有屏風遮擋,公主躲在屏風后便可聽到屋中的說話聲。”
秦懷璧點了點頭,示意他離去,那侍從無聲息地便退出了那小室,屋中便唯剩秦懷璧一人。
她穿過密廊藏在屏風后,才藏好,便聽到吱嘎的一記開門聲,緊接著便是一道熟悉的斯文聲線。
“此處不比盛京城,非本將地盤,便委屈先生來偏廳同本將一敘了。”
只聽結伴而來之人呵呵笑著,滴水不漏地說著官話“將軍哪里話我家大人仰慕將軍已久,只是一直不得空與將軍相見,今日同將軍一見,果真是少年英雄。”
江楚珩落座笑道“先生過獎,剛來京兆時便知曉這刺史大人是位愛民如子的好官,一直想去拜見,可惜日日陪同賑災官施粥不得空,這才耽誤了。”
二人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半晌,互相打著太極,就在秦懷璧快聽睡著時,那刺史府派來的師爺終于是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率先進入了正題。
“將軍少年將帥,年輕有為,西北之地這般貧瘠,將軍位高權重,又怎會降臨此地陛下竟也不覺大材小用”
江楚珩頓了頓,嘆道“圣上親自下了旨意,我難道還能抗旨不成先生當真是玩笑了。”
他話說的輕略,但話里話外所表達之意皆是濃濃得不情愿。
秦懷璧不禁挽起嘴角。
旁人不知江楚珩那一肚子壞水,她卻是明鏡兒,估計這師爺等下被哄的上了賊船還不知道呢。
果真,那師爺聞言便放下心來,又重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