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順著后門悄聲離去。
他二人籌謀的滴水不漏,卻不知房梁之上,正有一位靛衫公子側臥房梁,手中拋擲著一片屋瓦,將他們方才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入了耳中。
卻正是江楚珩。
此刻的江楚珩面上哪還有一絲的醉意,他唇角輕揚,待那劉師爺離去,他便從容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瓷瓶來,去了瓶塞,將其中之物向下一撒。
不過片刻,廳堂之中便徹底的沒了動靜。
江楚珩躍入屋中,屋中之人全部倒在了桌上,早已睡實。
他步伐平穩的走到程刺史的身側,從他衣袋內側翻出了一串鑰匙來。
他仔細對比了鑰匙,最后拿起一把不甚起眼的小鑰匙。
他將其余的鑰匙仔細放回原處,接著收起那小鑰匙,無聲而去。
而就在他出門以后,屋中一個將臉面埋在臂彎處的官員便睜開了一雙眼睛。
卻正是吳大人。
他方才佯裝醉倒時便刻意用袖袍掩住了鼻子,倒是未曾想,果真是躲過了一劫。
他掃視了一圈不省人事的眾人,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蠢貨。”
江楚珩來到住處,他掩上門,屋中隱約傳出陣陣特殊的幽香,嗅入鼻中,骨血盡是酥香。
他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繞過屏風,果真在床榻上看到了一個人。
岳千帆一襲天藍輕紗半攏玉體,垂至腰間的青絲繞在半露的香肩,面上脂粉未施,卻依舊不失傾城顏色。
她此刻正赤著雙足,纖細的長腿裹著軟被,柔軟腰肢半倚在江楚珩房中的床榻,從容地剝著手中的一顆蜜桔。
而她的腳邊,正躺著一個雙目圓睜,死法格外猙獰的女人。
女人容貌絕色,卻正是程刺史安排的那個胡姬。
岳千帆咬著橘子瓣,見了江楚珩便抬起眼皮,用足尖踢了那胡姬的尸體一腳,漫不經心道“怎么,不謝謝我”
江楚珩掩住口鼻,道“怎么回事”
岳千帆媚聲道“那師爺在屋里熏了些暖情香,又安排了這美人兒躺在榻上,還叫走了在旁伺候的丫鬟鬼祟的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她向旁一仰,姣好的脖頸線條在雪光之下熠熠發光。
“我猜,他們恐怕是想利用女子相爭的妒意挑起爭斗,再趁我失意時收買我,如此,便事半功倍。”
她收了動作,撐著下巴臥在床上,唇下的美人痣格外性感誘人。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得,只要你們用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微末伎倆,女人就會上當
“女人在你們眼中,當真都如此蠢頓”